“可是吴德满……”他低声说。
“吴德满也是按照自己的逻辑做事啊,”张黎明打断他,“他把张潇变成皮,取代她的生活,这是犯罪。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没伤害任何人。我去会所陪酒,是那些男人自愿掏钱买服务。你扮陈晓曼去伺候王老板,也是他求之不得。我们提供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付钱,公平交易。”
她顿了顿:“而且我们知道隐藏,知道分寸。我们会所用的身份都是虚构的,完事就消失。我们一直在控制风险。”
李讷沉默地听着,手指摩挲着啤酒罐上冰凉的水珠。
张黎明说的每句话都有道理,可他心里那点不安还是挥之不去。也许是他性格使然,也许是他想得太多,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那以后呢?”他问,“如果‘它’突然改变规则?如果出现更多像吴德满这样的能力者,如果……”
“如果如果如果,”张黎明笑着摇头,“李讷,你就是想太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们有能力,有钱赚,有乐子找--这就够了。”
她伸手拍了拍李讷的肩膀:“退一万步讲,就算哪天能力突然没了,我们这几个月赚的钱也够普通上班族攒好几年了,不亏。”
李讷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赤身裸体、用着女人的身体说着男人话的“好兄弟”。忽然觉得,也许张黎明是对的。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这几个月他体验了变成女人的快感,体验了被男人进入时那种混合着痛楚和极乐的复杂感受,体验了用女性身份赚钱的刺激。
他银行卡里的数字从四位数变成了五位数。
他过着双重人生,白天是普通大学生,晚上可以是清纯的李娜,也可以是温婉的陈晓曼。
这种生活如果放在得到能力之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而现在,他体会过了。
“行了,”张黎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别愁眉苦脸的了。我迟点得出发去会所,晚上有个常客约了,出手挺大方的。”
她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李讷一眼:“你真不喝?那我帮你放冰箱了。”
李讷终于拉开拉环灌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苦涩。
“那个装置,”他说,“还是得留意。如果再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知道啦,”张黎明在卧室回道,“你也别太紧张。活得开心点,兄弟。”
卧室门关上,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李讷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啤酒,窗外的阳光逐渐西斜,客厅里的光线变得柔和。他盯着茶几上那个通讯装置。
也许张黎明是对的。
人活着,不就图个痛快吗?
既然现在有能力,有资本,为什么要用还没发生的危险吓唬自己?
但他也知道,张黎明说得对--他们回不去了。
既然回不去,就只能往前。
***
城市的另一头,一场完全不同的戏码正在上演。
这里是城郊的别墅区,每栋都有独立的院落和高高的围墙。路灯稀疏,光线昏暗,树影在夜风中摇曳,在地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其中一栋别墅的二楼主卧此刻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这件卧室很大,装修奢华。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墙上挂着不知道从哪个艺术家手里买来的抽象画,房间里巨大的落地窗对着后院的泳池,不过此刻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房间中央是一张舒适豪华的大床,此刻床上正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孩。
她全身赤裸呈“大”字形躺着,四肢分别被四根红色质绳索绑在床的四角。
绳索绑得不松不紧,既不会勒伤皮肤,又让她无法挣脱。
女孩的嘴里塞着一个黑色的口球,让她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