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兵那段时间经常说加班,回来得晚,她以为他真的在忙,还心疼他辛苦。
原来他是在床上忙。
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
她退出相册,打开微信。
最近联系人第一个就是那个女人的头像——女人侧脸,嘴唇涂得很红。她点进去,消息停留在练兵被抓前一天。
“她瘫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别急,等我把她处理了,咱们的事就好办了。”
林清瑶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往上翻,看更早的消息。
“你老婆什么时候能搞定?我等不及了。”
“快了,她那个病拖不了多久。”
“要不你给她下点药,省事。”
“不行,她死了我拿不到钱。等她自然死,财产都是我的。”
林清瑶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很久。
他盼着她死。
她瘫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疼得冷汗直冒,叫他帮忙翻个身,他不耐烦地翻她一下,转身就走。
她以为他是累了,心疼他,还跟他道歉,说自己拖累了他。
原来他那时候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商量怎么弄死她。
她又打开通话记录。
翻了很久,看到一个境外号码。通话时间很长,最长的有四十多分钟。她不认识那个号码,截了图。
然后她打开短信,搜那个号码。
短信内容不多,但有一条让她浑身发冷。
“货什么时候到?”
“下周二。”
“老地方?”
“嗯。”
她不知道“货”是什么。
但她想起王小明说过的话——王小明的夏禾阿姨是被卖到阿富汗的。
她被卖的那段时间,练兵还在监狱里,不可能参与。但这个号码出现的时间更早,在她被卖之前很久很久。
她翻到通讯录,找那个号码存的名字。
只有一个字——**三**。
她不知道三是谁。但她把号码记了下来,发给王小明。
然后她删了所有记录,把手机放回抽屉,关上,坐在床边。
她没哭。眼睛干干的,就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像掉进冰窟窿里,怎么爬都爬不出来。
手机响了。
王小明发来的消息:“瑶姨,到家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回他:“到了。”
他秒回:“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