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恍惚间,脑海里那些翻涌的记忆碎片,忽然闪过一帧画面。
那是在谢家的藏书阁,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年少的他,正襟危坐,在抄录著什么。而她,百无聊赖地翻著一本泛黄的残卷。
“双生……逆命……”
那残卷上的字,龙飞凤舞,晦涩难懂。
“绪凌哥哥,这上面写的是什么鬼画符?”
他抬起头,接过残卷,只看了一眼,便將其合上,放回了书架的最高处。
“小孩子家,別看这些。”
“为什么不能看?”
“因为,这是禁术。”
禁术……
慕卿潯猛地站起身!
双生逆命!
那本残卷!它一定还在藏书阁!
她疯了一样衝出臥房,衝进那座她已经数年未曾踏足的藏书阁。阁楼里,瀰漫著书卷和尘埃的味道。她凭著记忆,跌跌撞撞地爬上木梯,在那最高的一层,疯狂地翻找起来。
找到了!
她一把抽出那本没有封皮的残卷,指尖因用力而颤抖。
翻开。
“双生逆命,以心换心……”
字跡依旧晦涩,但此刻在慕卿潯的脑中,却清晰无比。
“……需以血为媒,玉为引,心头血为祭,方可逆转生死,重塑命轮。”
血为媒,玉为引。
慕卿潯的呼吸一滯。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颈间。那里,掛著一枚小小的玉珏。那是她母亲的遗物,也是当年,她送给他的信物。后来,他又还给了她。
这枚玉珏,自小就贴身戴著,早已浸染了她的气息。
心头血为祭……
她没有丝毫犹豫,冲回听雪院。
“都守在外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她对著门外的僕役厉声命令。
再次关上房门,她走到床边。
她解下颈间的玉珏,那温润的玉石,此刻在她掌心,却带著一丝凉意。
她拿起桌上的匕首,没有片刻迟疑,狠狠划向自己的左腕!
鲜血,瞬间涌出。
她將流血的手腕,对准了玉珏,任由温热的液体,將那块白玉染成刺目的红色。
“不够……”
她喃喃著,似乎觉得这腕间的血,还不足以承载她的决心。她咬著牙,將匕首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噗嗤”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