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琳看着和也被小伙子架进来,感觉人生真是讽刺——前一秒她还在担心老公的安危,下一秒她就被人用刀挟持了。
负责人扣住她的肩膀,右手持刀抵在她的喉咙处,冷笑着:“议员夫人,是不是觉得风水轮流转?刚刚你也是这般威胁我的呢!”说完他洋洋自得看着和也,问:“议员现在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呀!”
“你想要什么?”和也的眼神如寒冰般冷峻。
婉琳看着刀子在眼前乱舞,最后又抵在了自己脖子上,而且顶的更深了。负责人的鼻息吐在她的后脑勺,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什么?只要我能安全离开,我会考虑放了议员夫人的。”
周遭的嘈杂声越来越响,手机的闪光灯直扑婉琳而来,让她睁不开眼睛。模糊间,她听见和也说:“先放了她,我保证你安全离开。”
“那不行。”
婉琳彻底心凉了。
她开始等待和也说出“我不爱她,你挟持她没用”——电视剧里面不都这么演的吗?
可等来的不是和也的回答,而是负责人的嘲弄:“议员刚才用自己来换陌生人的生命,现在愿意顶替夫人当人质吗?”
人群已经蠢蠢欲动,有的人在咒骂负责人,有的人想有趁其不备来救婉琳,有的人说着“警方怎么还不来”,剩下的人就举着手机疯狂拍照。
他们越疯狂,和也越难办——不救,他就是冷血畜生;救,他自身难保。
婉琳不打算让和也两难,她帮他选,用自己的生命帮他选——她准备自尽。
至少这样犯人可以被抓,和也会因此受到大众的关注和怜悯,或许自己也可以沾光有个隆重的追悼仪式。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悲。两年苦等,一夜贪欢,往后貌合神离,如今死生离别,却只因初见时,那惊鸿一瞥的心动。
但是,这份心动足够了。
正当她准备扑向刀口之际,和也的声音陡然传来:“西川,现在挟持你的人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声音很平静,像是警方在指挥反击。
但这话却让婉琳镇定下来,因为这是和也两年来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和也指着婉琳的爱马仕包包,再指了指负责人的腹部,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婉琳知道,和也的意思是:对方实力不强。去摸包里的匕首,然后反击。
婉琳苦笑下,回以“我办不到”的目光。豆大的泪珠裹着脸上的粉而下,流进她嘴里,又苦又涩。
负责人大笑着带她一步步后退:“小桥议员,我虽然老,但是控制你夫人绰绰有余。”
“说话小心点!”架着和也的小伙子忍不住骂了句。
和也伸手拦住他,一边摇头,一边咳嗽:“西川,冷静点,看着我。”他的语气变得温和很多,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负责人饶有兴趣停下来,像是想看和也要做什么。
婉琳停止了抽泣,怯生生看向和也,但是依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第一,你现在不要乱想,你很爱想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她听见负责人在耳边吹气:“你老公是想用感情牌拖延时间吗?“他像是没了兴趣,又开始往后退。
婉琳悄悄撇了眼身后,已经快到候车厅门口了。那里已经堵满了人群。可老公让她别胡思乱想,她便真的不再去想那些——比如被人利用干净后,丢进深山喂熊之类的事。
“第二,现在低头,看你的脚下。”和也捂着胸口猛烈咳嗽,眉头快扭成“川”字,“不是所有女孩,都像你这么有本事的。”
负责人低头,扫视一圈冷笑着说:“议员,这地上难不成有机关?”
婉琳乖巧低头,脚下是……
她差点惊呼出来,是自己八厘米的ManoloBlahnik高跟鞋!
老公的意思是让她用高跟鞋踹人?!
婉琳一脸震惊地望着和也,见他微微眨了眨眼,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虽然受到了一点点的鼓舞,但婉琳脸色煞白——她还是很抗拒。可是已经要到门边上了。负责人朝挡门的人大喊着:谁要是当在那,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女人。”
背后的人群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