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看着湘子给他发来的“车子受阻”简讯,叹了口气。抬眼正好撞见小桥和也意味深长的目光,他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妹妹怎么说?”英理碰了下高明手臂,“一般吃完蛋糕之后才拆礼物,我们还有时间。”
高明看着快吵起来的师兄师姐,腹诽一句:这帮人干出什么可不一定。但仍保持微笑说了情况。
对面的和也探身和宫本耳语几句,接着给了婉琳一个眼神,二人起身朝他和英理的方向走来。
高明本能后退,袖子被英理拉住了。
此时和也已经走到面前。
“英理,我还没敬你。”和也接过婉琳手中的酒杯,举起对英理一笑。
英理松开高明的袖子,举起酒杯不卑不亢答道:“应该是我敬师兄才对。质询首战告捷。”
高明托着酒杯,说话也不是,喝酒也不是,惨兮兮看英理。
英理没理他,请和也先饮。
和也笑着摇头,只喝了一口就把酒杯递给婉琳:“我就意思下。师妹你随意。”
“师兄今天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英理递了个眼神给高明。
高明揣测着英理是让他敬酒,还是埋怨他没有及时敬酒。他握酒杯的手顿了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可他又懊恼自己的犹豫,握紧酒杯,暗自发誓下次不会露怯。
和也完全没看高明,对英理说:“我今天晚上还要参加活动,所以不能喝酒。”说完指着婉琳说:“这是我夫人,上次师妹在婚礼上也见过。她的酒量和我妹妹一样好。想的话,她陪你喝。”
婉琳似乎在发呆,被和也一指赶紧欠身说了句:“多包涵。”
高明暗暗惊讶:原来湘子的酒量很好吗?
在居酒屋的时候,他确实见过湘子喝酒——那时她还调侃“学长,你的酒量和小孩一桌”。
高明在脑中稍一勾勒,便浮现出湘子把一桌子人尽数灌倒,最后举着酒杯轻笑一句“诸位都这么菜”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也难怪她会那般嫌弃小桥议员的酒品了。
和也不满的目光扫过来,高明一下收住笑容。
他以为和也会出言训斥,没想到对方只是微笑地说:“师妹,毕竟不能敬茶嘛——酒是迎客的,茶是送客的,知道吧?”
说话间,和也的目光始终锁着他。
高明被和也盯的后颈发凉,他觉得这话不是在和英理说,而是在提点他的。
英理及时接话:“师兄没这样的,你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我不会介意的。”
和也哈哈大笑,把帽子摘下来在手中把玩:“师妹你当真了吗?我和你叙旧自然随意。我只是在教年轻人做事而已。”说完眼神又扫了高明一眼。
高明终于接到机会,非常机灵欠身举起酒杯:“多谢师兄提点,晚辈受教了。”
酒杯就这样悬在空中,杯里的酒随着高明的手一起微微颤抖,可和也迟迟没有表态。
“老公。”婉琳小声提醒道。
和也没有应。
高明感受着他那如鹰一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最后落在了酒杯上。旁边的英理小声耳语了句:“喝了放下,别和你师兄强着。”
高明没有放,他微微抬头不卑不亢直视和也的目光,对方眼里充满了戏虐。高明咬咬牙,上一次这么窝囊,是在长辈们讨论收养问题的时候。
良久,和也一笑:“我说了,我今天不能喝酒。”
婉琳顺势举起酒杯,腼腆地说:“我代我老公敬您一杯,诸伏君。”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诸伏君”一出,高明的瞳孔缩紧,杯里的酒差点翻倒。他原以为和也会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这样双方都不会很尴尬。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将酒喝尽并抬杯示意了下。
小桥夫妇看到他的举动,都笑了。
英理叹了口气:“师兄,诸伏君他年纪尚轻,如果有冒犯还请您多包涵。”
高明第一次一口气喝这么多酒,酒的苦涩感还在喉咙里打转,他有点恶心,手不自觉捂住胃部,试图压制一下反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