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斯只在一些女性身上见过这种长度的头发。
“还好,”玛利亚说,“我习惯了,小时候修道院不允许收养男童,玛尔塔妈妈她们就给我留长发扎辫子,来视察的神父也不会太为难我们。”
罗伊斯的手指顿了顿,“。。。是吗?”
“是的。”玛利亚有些困倦的点点头,“我们是专职侍奉圣母的修道院,不允许收养男童,我曾经也被领养过,不过那家人很快就怀孕了,就把我退回了。”
罗伊斯心里一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能这样。。。那后来呢?”他轻声问。
“这很正常,本就是因为没有孩子而选择领养,后来有了孩子,自然是亲生的更重要。。。”玛利亚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迷迷糊糊的说。
“后来我就一直留在修道院了,再后来,教父和教母来修道院捐款,看见了正在和姐妹们玩球的我,教父觉得我有天赋,就让我去他的青训营,说有工资,我就去了。。。”
玛利亚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头也不自觉地往下沉。
罗伊斯连忙轻轻扶住他的脑袋,加快了吹头发的速度,原本想建议玛利亚剪短头发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没过多久,头发吹干了,柔软的金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好了。”罗伊斯关掉吹风机,轻声说,“睡吧。”
玛利亚迷迷瞪瞪点点头,慢慢躺下,蜷缩进被窝,只露出半张脸和那双几乎要合上的蓝眼睛。
“晚安,马尔科。”他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
“晚安,玛利亚。”罗伊斯替他掖好被角,轻声带上了门。
站在门外,罗伊斯靠着墙壁,心里五味杂陈。
托尼说玛利亚性格复杂,但他看到的,却是一个从小被遗弃,被退回,在修道院长大,凭借天赋才得以改变命运的孩子。
。。。。。。
第二天早上,罗伊斯被生物钟准时叫醒,他本想赖一会儿床,但想到家里现在还有一个需要他做榜样的小朋友,只能挣扎着起身。
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轻手轻脚推开了玛利亚的房门。
窗帘透过清晨的阳光,照亮了房间。
玛利亚昨天应该是真的累了,现在还在熟睡,金发铺散在枕头上,侧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嘴巴微微嘟着,脸颊上鼓起婴儿肥的软肉,看起来安静又柔软。
罗伊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扬起,昨天还觉得这孩子像一只精力充沛的小狗,现在看,倒真像一只缩起来睡觉的小猫。
他没有立刻叫醒玛利亚,而是先下楼准备好了早餐。
大约八点钟,罗伊斯才再次上楼,夹着嗓子叫醒了玛利亚。
“玛利亚,该起床了。今天要去俱乐部报道,体检,下午还要去学校报道呢。”
玛利亚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下意识把住罗伊斯的手,压在头底下用力蹭了蹭,然后又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