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明一切。”林卿宣没有直接解释,反而问了黄蓉一个问题,“黄帮主,你我从见面到现在,交谈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你觉得,我们说过的所有字里,哪个字出现的次数最多?”
黄蓉一怔,下意识地思索,却答不上来。
“的、一、不,这类虚词或常用字。”林卿宣给出答案,隨即指著纸上的统计结果,“文字如此,密码也是一个道理。这套鬼画符里,出现最多的△,极有可能就是『的字。”
这办法说简单很简单,说难也很难。因为除了他,没人想的到。
“我猜这个□,可能是『一或者『不。”
他一边推算,一边把破译的字填进原文。起初还是一团乱麻,但隨著一个个符號被解开,词组开始显现。
“……木……换……”
“……待……鸣……”
当最后一个符號被填上,纸条上的內容完整了。
木已换,待雷鸣。
黄蓉看著那六个字,手心都湿了。她忍不住想,这年轻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怪东西?
“木已换,待雷鸣……”林卿宣低声念叨,“吕文焕刚死,城里人心不定,神机营里就出现了这张纸条。”
他抬头看著黄蓉:“黄帮主,你怎么看这六个字?”
“木,可能是木料,也可能是姓木的人。”黄蓉顺著分析,“木已换,是说换了东西。待雷鸣,是在等信號,雷鸣是暗號。”
“说得对,但不够深。”林卿宣边说边起身,“神机营里,最要命的是什么?不是木头,是火器!是神臂弩和火炮!”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工坊。
“木,指的不是木头,是某个关键的零件或者材料。他们换了样东西,一样从外面看不出毛病,但到节骨眼上会要人命。”
“雷鸣,也不是暗號。”林卿宣反问道,“火炮开火的声音,算不算雷鸣?”
黄蓉的脸一下白了。她全明白了。
敌人的毒计是,在神机营的火器上动手脚。等蒙古人下次攻城,城头火炮齐发时,这些火器不会射向敌人,而是会……当场炸膛!
这不光会炸死襄阳守军,更会彻底摧毁守军的胆气!
“必须马上把內奸找出来!”黄蓉脱口而出。
“已经在找了。”林卿宣转身,看著桌上的一份名单,“净衣卫查了,那箱弩箭经了十二个人的手,范围太大。”
“不过,”他接著说,“我让听风阁去查了鸽子。鸽子脚上的黄泥,只有城西三十里外的废弃驛站附近才有,那是黑水城的一个据点。”
“我们的人查了那十二个工匠的底细。其中有三个人,上个月都用探亲、採买的名义,去过城西。”
林卿宣的手指,在名单上点了三个名字。
“铁匠张大川,负责弩机。”
“木匠李四狗,负责弩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