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高铁军压低声音。“这老小子动摇了。”“陈建国那通电话是关键。老幺抓到苏琬后,给陈建国汇报过。”“我们查他手机,通话记录里前后都有。等老幺自己说出来,陈建国就彻底没跑。”“苏琬说的那个周行长,我马上安排人去查。”安魁星点头。拿出手机。给陆云峰发了那条信息。很快,陆云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老大。”安魁星压低了声音,看了高铁军一眼。“你来吗?”“二十分钟。”“好,到了我下去接你。”挂了陆云峰的电话,高铁军凑上来,“老大要过来?”“已经在路上。”“我马上去安排人调查,争取老大来了,有个说法。”“好,老大来了咱俩接一下,他肯定要去见程局。”“知道,咱们先抓紧干活,错不了。”高铁军摆摆手,快步离去。安魁星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这位战友,自从得到陆云峰的赏识后,又恢复了在特战队时的那股子干劲。这种感觉,让安魁星久违了。那是一种战斗的感觉。……另一边,陆云峰的车已经驶上通往市局的主干道。手机在中控台上震了一下。他拿起,瞥了一眼屏幕,是李雪松。【老公,忙完了吗?】陆云峰抿嘴一乐。老公。经过昨晚的和衣而卧后,李雪松自觉地把陆云峰的地位,升格成了“老公”。和世面上那些少男少女,动辄“老公”“老婆”的称谓不同。两人没有发生实质关系,但心却不自觉地贴得更紧了。这其中,李雪松紧张的成分占一定比例,毕竟唐韵诗即将苏醒,那种危机感,是显而易见的。但陆云峰知道,李雪松更多的,是发乎心,出乎情,是情之所至,是言而由衷。两人从指腹为婚,不约而同相继逃婚,又经历了一年多的同事朝夕相处,再加上唐韵诗和韩馨予的竞争润滑剂,彼此间都有了再加深一步的愿望和冲动。要不是陆云峰在关键时刻,守住“两年之约”,他现在恐怕就不仅仅是顶着“老公”的虚名了。即使如此,陆云峰看见“老公”那两个字,心里还是莫名的温暖。那种温暖,与任何一种感觉都不同。它独属于李雪松,藏在内心深处。无可替代,又不彰显。就那么静静地呆在那里,一如李雪松其人。他没立刻回复。前方路口红灯。他踩下刹车。车子停稳。他拿起手机,快速打字。【我在开车,去市局的路上,那边有显着进展。】打完以后,他略迟疑了一下,还是在最前面,加了【老婆】两字,以示对等。刚放下手机,绿灯就亮了。陆云峰起步,跟上前面的车。手机震动,屏幕亮了起来。他点开,李雪松的微信回了过来。一个大大的笑脸。随后,是欢欣雀跃的表情包。再然后,才是文字。【老公,好好开车,别回了。】紧接着,又是一条。【老公,你管我叫老婆了欸,爱你,么么哒】后面,紧跟着几个亲吻的表情包。陆云峰忍不住失笑。他能想象的出,此刻李雪松快乐的心情。如果办公室没人,一定伴着从办公桌前跳起来,扭动屁股的动作。紧跟着,李雪松又发了一条。【老公,以后我们就这么相互称呼,不改了,好吗?】陆云峰拿起手机,点开语音,回了一句:“好,爱你,老婆!”手机放回,专心开车。中控台上的手机,接连震动,屏幕不断亮起。陆云峰知道,后面一定又是开心和快乐的表情,夹杂着【好好开车,不要回了】这样的叮嘱。他打算忙完这个单元,再集中回复。毕竟谈情说爱,很需要时间,更需要饱满的情绪。市局大门已经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前面是最后一个红灯。他刹停车子,拿起手机给程然拨了过去。响了三声,接通。“程局,我陆云峰。”“你从纪委出来了?”程然那边有翻纸的声音。“出来了。周绍龙状态不对,我特意从审讯他的门口过了一趟。”程然笑了一声:“你够坏的。”“他自己心里有鬼,怪不了我。”“好,到了再说。”挂了电话,他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车流。他的思维已经完全切换到眼前的局面上。安魁星报告的是好消息。苏琬的口供是突破口。但口供需要证据印证。城南湿地公园的项目档案。高新产业园配套工程的招投标记录。旧城改造那块地的规划变更文件。,!还有那个商业银行周行长,他似乎在某个重点项目上,听过这个人。每一条线,都需要人去查。每一条线,都可能牵出更大的利益链条。乔文栋在吉海市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单靠苏琬一个人的口供,还不够。需要把证据链做实。做到铁板钉钉。让乔文栋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绿灯亮了。陆云峰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几分钟后,高尔夫车驶入市公安局大门。他把车停在主楼侧面的停车位。下车,锁车。大门口,安魁星和高铁军已经在等他。看到陆云峰走过来,两人同时迎上来。“老大。”陆云峰点了点头。“苏琬的口供都固定了?”“固定了。全程录音录像。”安魁星把记录本递过来。陆云峰接过来,快速翻了几页。目光在“城南湿地公园”“高新产业园配套工程”“旧城改造”“商业银行周行长”几个关键词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合上记录本。“周行长这条线,查了吗?”高铁军点头。“正在查。”陆云峰说:“商业银行开发区支行,行长姓周。查他的个人信息、任职记录、银行流水。重点查他和陈建国、乔文栋之间的资金往来。”高铁军点头。“我这就安排。”“还有。”陆云峰看向安魁星。“城南湿地公园、高新产业园配套工程、旧城改造这三个项目,明天一上班,我会让曹启鹤配合你,调取全部档案。招投标记录、审批文件、资金拨付凭证,一份不漏。”安魁星说:“明白。”陆云峰又问:“老幺招了吗?”“还没,动摇了。给了半小时考虑时间。”陆云峰说:“半小时后,再进去。把苏琬的口供给他听。让他知道,他不开口,陈建国照样跑不掉。他开口,还能给自己争取一条活路。”安魁星点头。“明白。”“我去见程局,把这些情况,再同步一下。”高铁军一伸手,前面带路:“老大,这边。”陆云峰跟着进了办公楼,直奔程然的办公室。:()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