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下青菜粥后,又将主动递了全额的钱给夏树栖,还没等夏树栖开口,柳鹤枝倒是主动开口解释道,“我不爱吃鸡蛋,这个你怎么处理都行,既然是给我买的,我就有义务支付全部的价钱。”
夏树栖无比清楚,柳鹤枝并不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在她明确表示想法后,再怎么商议都是无济于事,自己只得收下了钱。
面对丝毫不别扭的柳鹤枝,曾经坚决认为心意和价钱混杂,是会使双方尴尬或者损害交情,因而一直想方设法逃避类似情况发生的夏树栖,像是开启了一扇新世界大门。
瞧着柳鹤枝接受心意的直接,对于自己需求和想法的明确表达,递钱时候的坦然,夏树栖由衷地感到羡慕。
时光分秒不歇地流逝着,柳鹤枝在第二天就恢复了些状态,至少可以正常坐着听课写字了,虽然时间长了,还是得趴着缓一缓。
对于夏树栖送来的关切,又再度表示完全的拒绝,不过,倒不在像曾经那样的一言不合就直接无视,至少来说,多了份回绝的耐心,不过,没有多少就是了。
对于柳鹤枝说的所谓的“帮忙”,也一直没个动静,理智告诉自己,柳鹤枝可能就是随口一说吧,但心里总觉得她不像会是说空话的人。
就这样一连过去几天,在某个再平常不过的数学课下课,在夏树栖都几乎快要忘了这个约定的时候,一本牛皮封面的本子落入视线范围。
它的封面崭新,内页却因为杂加着什么而微微鼓起。
夏树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柳鹤枝,她虽然好奇,但从来都没有随意动别人东西的习惯,柳鹤枝将本子又朝她的方向挪了一点儿,示意她打开瞧瞧。
“这是什么?”夏树栖用目光扫视着。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柳鹤枝只落下了这句话。
在获得许可后,夏树栖小心的打开了本子。
不看不要紧,一看真是吓人一跳。
本子平摊罗列着,每一张由缝合线分成两页,每一张的左上方几乎都粘贴着一张题目,有的是选择,有的是填空,更多的则是应用,这些题目她几乎都有印象。
接连着翻看,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些都是她数学卷子里的错题和一些自己空着的大题前两问!
仔细在看下面的内容,还有自己的解题过程,被红笔圈画出开始走偏的步骤,和接连着用文字写出的延续设想,在此基础上指出了纰漏。
而右页则是贴上了详细的解题步骤,以及手写的思路解析,包括但不限于解题中涉及的公式,运用的解题类型,题目里所暗示的解题方向,隐藏信息。
最关键的,是在这个基础上,附加在便签纸上的关键章节,题型,同一类型的题目,相同思路下的变形题。
还有柳鹤枝自己写下的题目的重难点关键分析。
题目收纳的数量不多,却足足占了不少的页数。
每翻一页,瞧着整齐的区块排列,流畅的条理逻辑分析,夏树栖都得由衷地感慨佩服柳鹤枝的整理归纳能力,以及她对于数学内容的掌握运用。
越是感慨,就越是感动。
“所以。。。”柳鹤枝平缓的声音响起,夏树栖这才从怔愣中回神,发现柳鹤枝一直在等着她把手上的东西看完。
“我是从老师发在群里的优秀卷面里找到了你的卷子,有些已经过期,只得从这中间对比找出些考的频率高,次数多,有代表性的来。”柳鹤枝耐心解释着。
“以及你也可以看见,从开始到之后几个,都是按一样的步骤写的,你之后做卷子之类的,也可以按照这个思路来整理,不懂的就直接来问我,当然,提分光这样也是不够的,你之后再把你有空的时间和我说一下,我再给你补习。”柳鹤枝说的无比自然,像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夏树栖赶忙摆手拒绝,“首先真的很感谢你,但还是不用了,这样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夏树栖习惯于按照往常的说话逻辑,站在对方的角度分析,好让说的话能让对方更舒坦些。
更何况,她也确实觉得不好意思收下这么贵重的心意,纵使柳鹤枝觉得是在报答自己之前给与的帮助,是一种还债之后两清的行为。
可在自己眼里,这份报答已经远远超出她所给予的帮助了,溢出来那些就在心里自然而然转变成了她欠柳鹤枝的人情债。
她不喜欢亏欠别人。
“给你了的,收下就行。”柳鹤枝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