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真的需要我这么做吗?
这里面我真正想去做的,愿意花时间的又是什么?
她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回答。
电话再一次适时的响起,在她想法凌乱的时刻。
看见来电显示,才想起今天要开家长会,按通知的时间算,现在也差不多结束了。
夏树栖摁下接通键,紧贴在耳边。
“喂,树栖?”电话那头传来姜嫣试探性的声音。
夏树栖默默在心里深吸一口气了,用尽了力气,才将话从口中挤出,“妈妈,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会,对我失望吗?”
能不能,不要抛下我,别不要我。内心的挣扎出口却只剩下了小心的试探。
“什么?”姜嫣被这话问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夏树栖自顾自地接着说,“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考到第一名了。”
说完,紧闭着双眼,等待着审判的到来,时间似乎变得很漫长,她回想起过去的点滴。
心跳加速,再又回归平静,感到久违的轻松,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可声音迟迟没有传来,拿远一看,才意识到不是自己的错觉——电话因为没电而关机。
是在什么时候?妈妈有听见她说的吗?
理智回笼,意识到说出这话意味着什么,她感到阵阵后怕,可单凭冲动而说出的话,即使要承担后果,也算是得了解脱。
如果姜嫣没有听见,她再没了说第二遍的勇气。
那门缝中透出的光隙,正如同多年前那样,只不过,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蜷缩在角落。
即使不想身处这片闭塞的黑暗,可她依旧无法舍弃这片暂时的安全地带。
曲终人散,空无一人的多功能厅里,只剩了她。
她该走了,可却没办法起身,出去,意味着又要重新去面对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以为已经流干了的泪水再一次蓄满了眼眶。
踌躇间,门缝的间隙一点点变大,幽暗的空间中渗进更多的光。
站在门外的,不再是离开的背影。
她本以为是这学校的安保人员,可看身形,像是个穿便服的女生。
“干什么坐地上?”
不是文玉?听见熟悉是声音,她下意识地一惊,赶紧将眼泪胡乱擦了擦。
眼前人一点点模糊了光的轮廓,将视线占据,她的样貌,也逐渐清晰。
“你,剪头发了?”不,不是这句!夏树栖不自然地掩盖着当下的情绪,将这句话,作为脱口而出的问候。
柳鹤枝倒也没反驳,反而认真地回答道:“它一直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