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看到牛氓等人,眼中爆发出绝望而狂热的光芒,嘶哑着喉咙喊道:“快跑!他们是疯子!他们不是来试炼的,他们是来。。。”
话未说完,后方一柄长枪从他的后背贯穿,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少年全身一滞,身体僵硬地倒下,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牛氓所在小组修士,看到突如其来的一幕,先是震惊,紧接着就害怕了。这修士之前没有任何与人打斗,突然出现,而追击他的人没有现身,却直接将其钉在了地上,这确实让大家心生恐惧。
众人先是警戒周围,但关天没有动静,半晌,才放下戒备,围拢到了突然出现的少年身边。却在此时,唯一没有靠近的牛氓却叫道:“散开,小心!”
话音刚落,一声炸响,那倒在地上的少年竟然爆开了,众人没有看到血肉横飞,却看到散落一地的零件,同时爆开的还有一团烟雾。除了牛氓以外,所有人都被烟雾笼罩。
接着众人从烟雾中跳出,显然是受惊了,但却没有中毒的迹象。众人运功驱散烟雾,一个个都恢复如常,吴极道:“这竟然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傀儡!”
大家七嘴八舌开始议论起来,突然队伍中一人开始叫道:“好痒!”接着开台不断有人喊了起来,有的笑、有的哭、有的喊痛、有的开始伤人,发病的形式各式各样,吴极比起众人反应没有那么明显,但也是抓耳挠腮,惹人发笑。
这十一人的队伍,只有牛氓一人还算安然无恙,但其他人最少也是化神初期,有的已经是化神巅峰了。虽然都是菜,但牛氓却是菜中菜。他的战斗力,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牛氓看着周围群魔乱舞的队友,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被烟雾溅到的一点点灰尘。
“啧,真是没品位。”他嘟囔了一句,目光扫过那些在痛苦中扭曲的面孔,最后定格在吴极身上。
此时的吴极,原本清冷自持的形象早已崩塌。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领,指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仿佛体内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经脉。
“吴兄,”牛氓晃晃悠悠地走到吴极面前,蹲下身子,歪着头打量着他,“这‘笑哭散’加上‘幻心蛊’的混合版,滋味如何?我看你平时挺能装的,怎么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吴极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只能看到牛氓那张欠揍的笑脸。他想说话,却发现舌头已经不受控制,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解。。。药。。。”
“解药?”牛氓嗤笑一声,伸手在吴极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却正好按在了某处穴位上,让吴极浑身一颤,“这可不是普通的毒,这是姬家那帮变态精心调制的‘快乐水’。越是用灵力压制,毒性发作得越快。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燥热,脑子里全是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又想笑又想哭,还想把自己扒光了跳段舞?”
吴极瞳孔猛地一缩。牛氓说得分毫不差。那种羞耻感和失控感,比肉体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你。。。知道。。。解法?”吴极用尽最后一丝理智问道。
牛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我当然知道。毕竟小叔叔为了对付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可是把我扔进毒虫堆里泡了整整三年。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吴极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又残忍地浇了一盆冷水,“我不打算给。”
“为什么?”旁边一名已经笑得眼泪直流、在地上打滚的队员崩溃地喊道。
“因为吵啊。”牛氓掏了掏耳朵,嫌弃地看着四周,“你们这一叫,把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都引出来了。再说了,我要是现在就给你们解毒,你们一个个生龙活虎的,待会儿跑起来肯定比我快。我这人懒,喜欢让别人先探路。”
话音未落,周围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掌声。
“啪、啪、啪。”
掌声清脆,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
姬青欢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身后跟着那几名气息阴冷的队员。他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袍,与这阴暗潮湿的密林格格不入,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仿佛真的是来拜访老友一般。
“精彩,真是精彩。”姬青欢赞叹道,目光落在牛氓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没想到血兽谷出来的,还有这么有趣的人物。明明是个废物修为,却有着这般清醒的头脑和狠辣的心性。牛氓是吧?我记住你了。”
牛氓翻了个白眼,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翘起二郎腿:“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说吧,你想怎么样?是想听我们求饶,还是想看看我们互相残杀?”
姬青欢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求饶太无趣了,互相残杀又太浪费。我要的,是一场‘游戏’。”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空气中弥漫的那团尚未完全消散的烟雾竟然再次凝聚,化作一条条半透明的触手,缓缓缠绕在那些中毒修士的身上。
“这‘幻心蛊’有个特性,”姬青欢轻声解释道,语气像是在讲解一道简单的算术题,“它会根据宿主内心的恐惧和欲望,具象化出幻觉。而破解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真心话’。只要他们能在幻觉中说出自己内心深处最隐秘、最不堪的秘密,并且得到我的认可,毒素就会暂时缓解。否则。。。”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灿烂:“否则,他们就会在无尽的欢愉和痛苦中,彻底疯掉,直到灵力枯竭而死。”
说完,他看向牛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至于你,牛道友。因为你没有中毒,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加入我的队伍,成为我的‘猎犬’,我可以保证你在秘境中的安全,甚至带你找到不少宝物。第二。。。”
姬青欢指了指那些正在被触手缠绕、表情逐渐扭曲的队友:“看着他们死。或者,你可以尝试救他们。但每救一个人,你就必须代替他承受双倍的‘幻心蛊’毒性。当然,以你的修为,恐怕撑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会变成真正的疯子。”
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