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他怕痛。”
阿源一句话像钉子一样一头扎进陆琪安心头最脆弱的软肉。
是啊,他怕痛。
她再清楚不过了。
他继续劝说:“你也查过,这药没有什么副作用,他都吃了很多年了,还不是好好的。”
“很多年?”
“不是一直吃,只是有的时候难受了会吃。”
“那他最开始为什么要……”
“你别问了行吗?我不能再说了。”
她终于还是心软了,一直没有揭穿他们。
顾沉想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的,也没有精力去思考。
他只能感受到身上的力气一点一点地被抽离,他越来越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陆琪安将他的衣服扒下来的时候,他还用尽最后的力气拽住衣袖。
“傻瓜,你的事情我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吗?这药也是阿源帮我找的,别怕,没有毒。你不是什么都敢往嘴里放吗?”
事已至此,她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就将阿源出卖了。
陆琪安毫不留情地掰开他的手指,将衣服从他手上抽走,又扯下了他的裤子。
没有光泽和弹性的苍白皮肤松松垮垮地附着在巨大的骨架上,无论见过多少次,这这幅干枯乏味的身材总能轻易刺痛她。
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坐不住了,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滑落,然后撞向浴缸。
他闭上眼睛等待疼痛袭来,但最终只是等来了陆琪安温暖的脊背。
这种感觉像是他将陆琪安圈在怀中,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她身上薄薄的衣服。
哪怕前一刻他正暴跳如雷,此时他居然只想收紧手臂抱紧她。
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陆琪安从背上放进了温暖的水中,束缚带从他胸前经过,将他整个人轻轻地勒住。
他没有力气自己坐好,这只是为了让他不至于滑进浴缸喝水。
“放开……他会……救我……”
水声停歇,水雾弥漫。
陆琪安往浴缸放了两颗沐浴球,泡泡很快布满水面。
他背靠着浴缸,使不上一点劲。
她轻轻托着他的头放入水中,小心地洗着。
他说不出话,只是闭上眼沉默地抗议着。
直到疼痛袭来,他难以置信地睁开双眼。
他想让她把手拿开,可是别说挣扎了,他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龇牙咧嘴地微微动作着。
陆琪安没有放过他的一举一动,也看出了他求饶的意思。
但她知道,这只是他的权宜之计。
他的脾气比牛还犟,胆子大得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决心给他长长记性。
他终于意识到不会有人来救他,他放弃挣扎,脑袋无力地倒在浴缸边上。
他的大脑被疼痛的信号剧烈冲击着,可更让他难受的是她对他的羞辱。
她的动作缓慢坚定,像是为了告诉他,他有多脏,她有多嫌弃他。
她以前不会这样对他,照顾他的时候总是温柔耐心,他非常怀念那个时候受到的照料……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下了手,他的双眼无神地向上翻着,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眼角挂着水珠,意识仿佛已经陷入了无底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