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可那只手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泥土钻进鼻腔,堵住喉咙,眼前阵阵发黑,就在乌正初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那只手鬆开了。
乌正初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鼻涕混著泥土糊了满脸,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可还没等他缓过来,那只手又按了下来。
如此反覆三次。
当辜放鹤再次鬆开手时,乌正初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他瘫在坑底,浑身发抖,眼神涣散,只会喃喃地重复,“別杀我……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
辜放鹤蹲下身,看著他,血淋淋的恨意,“昔日我阿弟在宅子里,也是这样乞求你的吗?”
“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
乌正初浑身一震,被他眼中恨意嚇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
他想否认,想说自己不知情,是手下人自作主张……可连撒谎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发出更加绝望的哀鸣。
辜放鹤不再看乌正初,鬆开抓著他头髮的手,任由他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坑边。
锦辰走到山崖边,伸手拨开茂密的竹叶。
一线天峡谷里,乌正初带来的精兵溃不成军。
隨行的官员,南洲知府,通判,还有几个乌正初的心腹,都被捆得结实,跪在山道旁,眼睁睁看著这一切。
他们也看见了坑边的乌正初。
看见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子,此刻像条狗一样瘫在坑底,满脸泥污,瑟瑟发抖。
也看见了辜放鹤和锦辰。
看见辜放鹤站起身,抓住乌正初的头髮,將人从坑里拖出来。
看见锦辰走到山崖边,对著乌正初微微一笑,然后……
伸手,將他推了下去。
乌正初的惨叫声在山谷里迴荡,越来越远,最终被碎石滚落的声音淹没。
那些官员脸色煞白,有几个甚至当场晕了过去。
完了。
三皇子死了。
死在了黑山寨,死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也完了。
还活著的士兵,纷纷弃甲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