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又过去了一段时日。这天,江卡正在码头附近帮忙清理一些被海浪冲上岸的杂物,忽然看到一个穿着至冬服饰、年纪比他稍小些的男孩,正独自一人站在码头边,茫然地四处张望,小脸上带着些许不安。
江卡认得那种服饰,和至冬的样式很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用温和的语气问道:“你好,你迷路了吗?”
那男孩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戒备心稍减,点了点头,磕磕绊绊地说:“我、我叫托克。我来找我哥哥。”
“你哥哥在璃月港吗?他叫什么名字?或许我可以帮你问问。”江卡热心地说。他想起自己初去蒙德时的无措,很想帮助这个异国来的孩子。
托克眼睛一亮:“我哥哥叫达达利亚!他是至冬最厉害的玩具销售员!”
江卡笑着点点头:“好,托克,我叫江卡。咱们先从码头这边问起吧。”
他带着托克沿着码头一路询问商贩和水手,问他们是否认识一位叫达达利亚的至冬玩具销售员。然而每个人都摇头表示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奇怪了,”江卡挠挠头,“璃月港的玩具商我基本都认识,怎么会没人听说过你哥哥呢?”
托克有些着急:“我哥哥真的在璃月!他写信告诉我的,他说他在这里卖很多很多的玩具!”
“别急别急,”江卡连忙安慰他,“可能是我们问的地方不对。你哥哥长什么样子啊?”
托克眼睛一亮,比划着:“我哥哥很高,橙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穿着灰色的大衣,身上还有很多红色的装饰!他可帅了!”
江卡心里咯噔一下。橙色头发、灰色大衣——这分明是他在街上见过的那个至冬使节,周围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怎么可能是玩具销售员?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托克,你哥哥平时都卖些什么玩具呀?”
托克兴奋地比划:“哥哥说他经手的都是特别厉害的玩具!比如独眼小宝!他说这些玩具可受欢迎了,全提瓦特的人都抢着要呢!”
独眼小宝?江卡越听越不对劲。这不是遗迹守卫吗。什么样的"玩具销售员"会专门"销售"这种危险的古代兵器?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虑,对托克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这样吧托克,我知道码头有位老伯消息最灵通,我去问问他。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好吗?"
托克乖巧地点点头。
江卡转身快步走向码头尽头,那里有位常年在此修补渔网的老伯。这位老伯见多识广,经常给江卡讲各地的见闻。
"伯伯,"江卡压低声音,"您听说过一个叫达达利亚的至冬人吗?他弟弟说他是个玩具销售员。"
老伯手中的梭子"啪嗒"一声掉在渔网上,脸色骤变:"小江卡,你打听他做什么?离那人远点!那可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
"执行官?"江卡茫然地重复。
"愚人众里最顶尖的十一个人,个个都是杀神!"老伯紧张地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这个公子排行第十一,别看他年轻,听说在战场上就是个战斗狂魔!他说的玩具,怕是指他那些杀人的兵器!"
江卡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执行官到底是做什么的?"
老伯眯起眼睛,故意用吓唬小孩的语气说:"执行官?那可是女皇陛下最锋利的刀!听说他们每人都背负着无数条人命。前一段时间咱璃月港的混乱就和他们脱不了干系。听伯伯的,离他们远点。
江卡的心猛地一沉。老伯的话语像一块块拼图,与他记忆中的细节严丝合缝地对接起来。
女士姐姐……她也是至冬人,同样身居高位。她偶尔会消失几天,回来时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却总是用“处理了一些公务”轻描淡写地带过。她的服饰风格,与那位“公子”和托克身上的何其相似,都带有至冬使节的徽记。还有她身上那枚时而闪烁的、蕴含着奇怪气息的“神之眼”。
一个他不敢深想的猜测浮上心头。
“伯伯,”江卡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最后一丝侥幸追问,“那……愚人众里,是不是还有一位叫‘女士’的执行官?”
老伯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是啊,第八席‘女士’,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听说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比公子资历还老呢!小江卡,你今天怎么尽打听这些危险人物?”
最后一块拼图落下。
江卡感觉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在晃动。那个在他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会因为他一句“想吃甜的”就跑遍璃月港买点心的女士姐姐……竟然就是人们口中谈之色变的愚人众执行官“女士”?
“谢谢伯伯,我……我知道了。”江卡声音微弱,几乎是踉跄着转身离开。
江卡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脑子里乱成一团。老伯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执行官”、“女皇陛下最锋利的刀”、“无数条人命”……这些冰冷的词语和他记忆中温柔的女士姐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走到码头边的石阶上坐下,托克还在不远处乖乖等着。江卡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姐姐真的是坏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他想起了在蒙德的时候。温迪老师明明知道女士姐姐的身份,却还是放心地让他跟着她回璃月。温迪老师虽然总是不太靠谱,但在大事上从来不会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