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进来,阿秀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捂著自己的脸,指缝间却隱隱渗出令人作呕的黄水。
“巴图?!別……別看我……”
阿秀的声音沙哑,浑身都在发抖。
巴图却没有退,他咬著牙一步步逼近,猛地伸手钳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扯开。
入目的,是一张满目疮痍的脸。
曾经吹弹可破的肌肤,如今布满狰狞的疤痕和未愈的脓疮,触目惊心。
阿秀绝望地闭上眼,原本她是想梳洗打扮一番,再勾引巴图和她双修的,谁知道巴图竟然来得这么快!
完了,这下全完了……
然而下一刻,一双粗糙的大手捧住了她的脸。
“阿秀。”巴图的声音低沉嘶哑,却透著死战不退的决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圣女,是我唯一的主人。”
阿秀猛地睁开眼,死灰般的眼底迸射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巴图深深凝视著她,目光中唯有野兽般的忠诚:“说吧,你要我怎么做?巴图这辈子,只做你手里最锋利的刀。”
阿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颤抖著抬手,抚上巴图的脸,泣声道:“我,我要那个贱人死!我要沈家满门抄斩!我要他们一个一个,都给我陪葬!”
说著,她猛地揪住巴图的衣领,凑到他耳边:“南疆秘术『采阳补阴,可以修復我的容貌。只要你助我……”
巴图的身躯猛地一震,虎目中闪过一抹挣扎。
但看著阿秀狰狞可怖的脸,他最终狠狠咬牙,重重点头。
“是,巴图全凭主人差遣!”
……
瑶华宫。
沈令仪卸了釵环,正准备歇息,心腹大宫女碧桃忽然疾步入內。
“娘娘,幽竹馆那边的眼线递了消息。今日皇上出京,带走了一队禁军。
幽竹馆的守卫直接撤了一大半,只剩几个老弱病残守著,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紕漏……”
沈令仪手中的梳子微微一顿。
一旁的陶静云不以为意:“娘娘何必为那蛮女费神?南疆使团早就跑得没影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沈令仪没有接话,慢慢放下梳子,眸光沉了下来。
“话不能这么说,蛮夷之辈最擅阴毒蛇虫。只要蛇还没死透,就隨时可能反咬一口。”
说罢,她霍然起身,语气冰冷:“传本宫懿旨——就说幽竹馆內恶疾频发,恐有瘟疫扩散之险。即刻起加派人手,重兵封锁。所有进出之物,一概严查,尤其是……不许外人入內。”
碧桃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陶静云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犹豫著开口:“娘娘是担心……”
“担心?”沈令仪重新坐回妆檯前,神色淡淡,“本宫不担心。本宫只是要確保,那条蛇连咬人的牙都没有。”
……
一炷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