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中,苏夫人柳氏捏著帕子拭泪,眼眶肿得核桃似的:
“亲家姐姐,那日您亲口说我们怜霜知书达理,怎么如今就变卦了?
我们苏家虽不是高门显贵,可也是清流世家……”
“苏夫人,请你自重。”陆云芝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最后一丝体面。
“我不过是见了令嬡一面,既未下定,也未合八字。婚姻大事,还需从长计议……”
“不能再从长计议了!”柳氏急了。
她一把攥住陆云芝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亲家姐姐您是体面人,说话得算话啊!不然我母女这两条命,可就交代在您手里了!”
女儿还被锁在柴房里,全靠她偷偷塞点吃食吊著命。
她是真的一刻也等不得了!
陆云芝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忙把手抽回来:
“苏夫人,你失態了!”
那日她私下相看苏怜霜,本意是要给弟弟寻个门风清正的妻子,堵住沈娇寧的路。
可谁承想,苏家庶女紧接著就大闹长公主府,把苏家的脸面丟了个底朝天!
这种门风,娶回来岂不是祸害?
可柳氏像是听不懂暗示,日日登门、每回坐下就不走,一口一个亲家,闹得陆云芝疲於应付。
今日又是从巳时磨到午时,茶水换了七八盏,柳氏总算起了身。
“那我明日再来……亲家姐姐可得给个准话了!”
明日还来?!
陆云芝脸上的笑容差点崩裂。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瘟神,她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头嗡嗡作响。
丈夫许泽林递上一盏热茶,替她揉著太阳穴,嘆道:
“夫人,不是我说,你这也是该的。
当初我让你別插手彦舟的婚事,你不听。
如今可好,惹上这位,甩都甩不掉。”
陆云芝烦躁地推开他的手:“那你说怎么办?”
“去找沈家。”许泽林答得乾脆,“咱们家门第不高,压不住苏家。但沈家出面,事情就好办多了。”
话音一落,陆云芝脸色骤变。
“什么?!你让我去跟沈娇寧低头?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