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并未打开。过了一小会儿,外边响起说话声。
“军爷,您就行个方便,我们有急事儿……”是车夫在恳求赔笑。
另一个声音嚷道:“再急也得候着!不乐意?那你自个儿绕路嘛!”
“那得候到啥时候?这青天白日的,干嘛封关啊?”
“我们哪儿知道?都是上头下的令。谁叫你出门不看黄历嘞?”
守城士兵握着长矛杵在城门口,任凭几个大汉磨破嘴皮,愣是没有半分通融的意思。几人心中叫苦,他们身上有刀,手上有力气,碰见一般的毛贼对家倒也不惧,无奈眼前是官兵,别说他们本事并不出衆,就算武功高超,也不敢轻易顽抗。
几人对了个眼色,其中一人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走上前去塞到那守兵掌中,赔笑道:“您,您就行行好……”
守兵掂了掂碎银,似乎有些意动,却还是摇头:“这事咱真做不了主。”他把银子递回给对方,挥挥手,“我也不占你便宜,走吧走吧!”
那人哪里肯接:“哎,别呀……”
他还欲再说两句,蓦听得耳边轰轰然,城门左右打开。他脸色一喜,举手要招呼伙伴,视野中光线倏暗,两队骑兵自城门中飞奔而出。
“退让!”
领头两骑风驰电掣,大吼着斥退行人。
几个车夫慌忙向旁边撤退,却未来得及拉开挡在路中间的马车。只听一声巨响,车辕断裂,车厢被撞翻出去,摔出丈余远。
红药怀抱腊梅,正在里边侧耳听着动静,猛然间地动山摇,巨响震耳欲聋,紧跟着身体失重,轰隆一声,车板裂成几块,突如其来的沖击力撞上后背,牵动还未痊愈的棍伤,痛得她呼叫出声。
“姐姐!”
“快,快走!”顾不得伤痛,她咬牙掀开碎板,一把扯起腊梅,提着裙子往回头路上跑。
“她们跑了!快追!”
车夫的喊声传入耳中,几条人影沖了过来。
那三四个被药晕的姑娘因这一撞,也稍微有点清醒了,跟着想爬起来,几名大汉只好分头行动,两个控制着剩余女孩,另两个追红药二人。
红药与腊梅本是弱质女子,一路上又因“睡着”没怎麽吃东西,身子虚弱体力不足,没跑出多远就被抓住按倒在地。腊梅又惊又恐,大哭不止,红药犹不认命,拼死挣扎,竭力呼救。
“救命——”
马蹄声由远而近。
“救命!救……唔……”大汉抓起一把草,胡乱塞在红药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