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曲:“……”
“行了,你个傻小子!”卓秋澜把他拽开,“这儿没你事了,别捣乱。”
顾曲不高兴:“掌门,我这是帮你忙……”
“你别帮倒忙我就谢谢你了。”
她踏出一步,又被衆弟子拦住。
“掌门,含章琴是我玄都府镇宅之宝,代表玄都府的道义,怎可落入他人之手?”
“代表玄都府的道义?”卓秋澜轻轻一笑,“玄都府的道义,自在人心,与一张琴何干?含章琴之所以宝贵,是因为祖师托志其中,因神而贵。后生小子,不领会先祖敦勉之意,却计较于一件死物?玄都府没了琴,还有剑;没了剑,还有经。就算连经论道藏都没了,不是还有你们吗?”
“人者,阴阳赋形,天地钟灵。尔等徒辈,空托七尺之躯,却不识道义所在!”她横琴于臂,淡然负手,“衆人退开吧。”
手臂一扬,含章琴被一股清风送上高台。柳缃绮红袖一招,将琴收入怀中。
“掌门果真言而有信,本座没有看错人。”她的笑容愈发耀眼,“掌门若不着急,不妨请进玉霄宫来喝杯茶。”
“不必了。”卓秋澜做了个回绝的手势,分毫也不想在这是非之地多留,白拂一甩,背过身去,“盘桓多时了,不缺一杯茶,告辞!”
待到玄都府衆人离去,柳缃绮的目光投向仍跪在台下的向锷。方才忙于解决薛道钰的事情,倒让他多挣得了一点活命的时间。
“说吧。私自违命,欺瞒本座,嫁祸同门,究竟受何人指使?”
她的语气閑适,向锷却已是心胆俱裂。天禽殿前车之鑒历历在目,饶是满腔悲痛万念俱灰,他也只得招供。
“是……是教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连一旁的水云深也倍感错愕。
柳缃绮愣了一下,又很快收起异色,擡了擡手压制住满场骚动。
“教主乃山门尊者,倘若诬告,你罪加一等。你说是教主指使于你,有何凭据?”
“有……有……这是教主数次传令的令信,我悄悄留在身边……”
向锷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与他做殿主时的腰牌不同。柳缃绮接来一看,果然是教主令信。自打玉墟宫撤去三教令之位,此令信就很久没起过作用了。
人证物证俱在,柳缃绮思量片刻,还是决定给忘岁月一个自辩的机会。
“教主可有话要解释?”
忘岁月满面羞愧懊恨,当即屈膝跪地。
“向锷所言不错。是属下一时鬼迷心窍,贪图玄都府奇宝,这才暗中联络他许以厚利,要他私自为属下取得含章琴。属下有罪,请尊主责罚!”
柳缃绮默然不语。
忘岁月身为教主,名义上与她平等,如今却连声自称属下,可谓卑屈已极。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