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秋澜笑眯眯:“好徒儿,你还真是很看得起为师啊!”
“薛白你到底会不会说话?”顾曲恨铁不成钢地把她拽下来,“你们玄都府的脸那叫丢吗?是没有长出来好不好。”
“姓顾的!”
薛白柳腰一掐,撸起袖子要打他。顾曲哪能被她打着?第一时间“噌”地蹿到卓秋澜身后。薛白不依不饶,两人围着卓秋澜你躲我追,顾曲一边逃遁,一边忍笑揶揄:“还说人家兇!你自己也不遑多让!”
卓秋澜啼笑皆非,拂柄一擡,在两人脑袋上各敲了一记。
“行了!别吵吵,你们朋友要养伤呢!保持安静,赶车!”
缰绳一塞,撩袍上车去了。
水云深布置完外院返回山庄内时,柳缃绮早已指挥衆人将各处包围得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这是要关门打狗还是瓮中捉鼈?”
“狗要打,鼈也要捉。”柳缃绮环臂抱胸,长发一扫,笑颜妩媚:“你猜我捉不捉得住?”
“我猜你捉得住。”水云深叹一口气,“可是,捉住了你打算怎麽处置呢?”
柳缃绮一时沉默。
这个问题处理起来着实棘手。那一位毕竟是桓王,当真打杀了就是与北桓结成死敌,但若放走,也难保桓王不会记恨在心。虽说是北桓不守规矩在先,但世上有多少人会反躬自省归罪于己呢?她可没法赌桓王的人品。如果他以后再来找麻烦,无疑就是今日养虎为患的结果。
她眼神渐冷,最后吐出两个字:“杀了!”
水云深一惊:“你疯了?这是要激起北桓衆怒,惹火烧身的!”
柳缃绮冷笑:“我才不怕犯他们衆怒。国君一死,只怕他们想来这儿点火都腾不出手呢!”
她转过脸来,带着些无奈地审视着身旁的同伴:“你总是这样心慈手软,以为息事宁人就能避祸。可江湖上的恩怨哪是想息就息的?我不犯人,人却总要犯我。咱们占了好地方,除非整个儿奉上身家,否则哪得安生?过忘山门屹立至今,靠的从来也不是息事宁人。”
成玄策带来的人数居然比她预想中的少一些,反抗力度却一点都不小,过忘山门衆人越往里推进战斗便越激烈。柳缃绮抱定了斩草除根的念头,对于所有代价都毫不在乎,几乎是鬼挡杀鬼神挡杀神的状态。北桓的禁军尽管位高职重本事不弱,面对这般攻势,仍然败下阵来。
柳缃绮在水云深的陪同下,閑庭信步地走过去清点俘虏。
“桓王呢?”
“禀尊主,桓王在此!”
手下将一名头戴宝冠、身披华服的男子推到前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