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元朗问她:“你们到底是什麽人?”
沈安颐道:“昨日刚登门时,外子就已呈明身份。”
“假话就不用再说了。”仇元朗瞧着她笑,“你们两人气度不俗,一看就是贵家子,可出门在外不但没有随行仆婢,连随身的行礼都很少。我可不是傻的。”
沈安颐神色不动:“看来堡主对自己的眼力很有自信,那我承认还是否认有区别麽?”
仇元朗大笑。
“你果然很有趣,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他说着想要捉沈安颐的下巴,被沈安颐偏头避开。
“我已有夫君,还请堡主自重。”
“夫君?”仇元朗笑得更厉害了,“他对你可不怎麽好啊!我说要你留下,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真把你留下了。这种缩头乌龟,你也真不嫌委屈?”
听他诽及上官陵,沈安颐心底怒意浮动,若非念及此来尚有更紧要的事,差点就要给他一耳光。
“她自有她的好处,不足为外人道。不过……堡主是如何控制大门开关的,倒令我深感好奇。这座黑岩堡中,是否还有许多这样的机关?”
仇元朗眼中掠过警惕:“你问这个干什麽?”
“我不喜欢待在笼子里。”沈安颐微微仰面,盈盈含笑,“堡主英武非凡,可做事的手段实在让人不舒服。若想我依从,至少该先让我安心。”
她的话语听起来仿佛有顺应的可能,仇元朗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道:“说得也对。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他手一挥,墙上巨画豁然移开。粉白的墙壁上,一座座木扳整齐排列,上下数行,足有三十余座。
沈安颐迷惑地望了半天:“这就是机关?”
“这是机关的控制闸。上面那两排是各门的开关,下面控制的是堡内的围壁。我这堡里共有四层十八座围壁,看起来和普通的墙没两样,但其实是活动的。平常我不啓动机关,遇到特殊情况,只要我扳下其中几座闸,围壁移动,格局就变成另一个样子,跟你现在看到的截然不同。”仇元朗得意之色难掩,“怎样?是不是很精妙?”
沈安颐心惊肉跳。
果然如自己所料,不止大门是机关。上官陵调龙骁卫来攻黑岩堡,如果按照她们上午观察的地形布置进攻,仇元朗只需要发动机关,就能让道路完全改变,所有人都会困死在夹墙之中!
放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紧握成拳,沈安颐急速思考对策。
现在通知上官陵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无法预料机关啓动后的道路究竟是什麽样子,那麽,有可能找出制造机关的工匠,威胁利诱他破解吗?
“是啊,的确很精妙。”她口中应付,脸上维持着浮泛的笑容,“却不知如此精妙机关,是哪位大师所设计?”
“设计的人是过忘山门前任教主,範南生。”
“範南生?”这个名字沈安颐倒不陌生,“那个有名的机关大师?想不到他竟是过忘山门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