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呜呜咽咽,话到最后,哽咽得接不上气。晏飞卿抱着她,脸上也染了怒气,她信手抚拍着绡儿的背,任凭她的眼泪濡湿了袖子。绡儿哭得惨切,她也气愤不已,不仅气愤绡儿遇人不淑,更气愤成玄策识人不明,竟然重用这种坏蛋!
“好绡儿,不要伤心了,这事包在我身上!”晏飞卿横生一股英雄气,捧起绡儿的面庞,替她擦干眼泪,“我帮你去求王上,不会让他继续嚣张下去!你放心,王上一定会给你个公道!”
图穷匕见
晏飞卿本来设想得很好,等晚上成玄策来她宫里时,就将绡儿的事“顺便”告诉他。成玄策近来心情不错,常来她这里听琴,晏飞卿习惯成自然,以为今晚也定有晤面的机会,岂料事与愿违,偏就在这个重要时刻,成玄策缺了席。
玉漏声催,催得晏飞卿心思难定。她派人去打听,得知成玄策今夜并未召幸其他妃子,便索性自己动身,赶去了桓王寝宫。
成玄策尚未就寝,正在查看战车的制造图纸,见晏飞卿不召而来,先是惊讶,继而露出调笑神色。
“怎麽?没有本王陪伴?爱妃独自不能安寝?”
晏飞卿粉颊生红,凑在他身畔坐下,语声昵昵:“我想求你一件事。”
她的礼节不够周全,但姿态很柔软,缠裹着一缕眷眷情丝。成玄策看着她,觉得心头好似悬了一片羽毛,若有似无地撩拂着他的心尖。
他嘴角漾开一个笑弧,伸臂勾过晏飞卿的腰肢:“求本王什麽?”
晏飞卿问:“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绡儿的事?”
“记得,怎麽了?”
“那好。”晏飞卿郑重其事地道,“我想求你罢免忘岁月,将他逐出北桓!”
成玄策奇怪:“他怎麽得罪你了?”
“绡儿指认,他就是王隋。就是他玩弄了绡儿,又把她卖进青楼!”
“哦。”
成玄策明白了她的意思,反应却很平淡。他松开揽着晏飞卿的手臂,转身拿了一本奏折随便翻看着,并不吭声。
晏飞卿有些着急,追问道:“你究竟肯不肯答应?”
“这事他是有过错,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成玄策抛给她一句不冷不热的话。
晏飞卿满怀希冀而来,纵被当头泼了一瓢冷水,也不肯立刻认命。
“怎麽不是追究的时候?”
成玄策原本不欲多说,可见她如此执着,只好再解释两句。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本王需要他帮忙打造铁甲战车。你身为本王爱妃,应该懂得顾全大局。”
晏飞卿踌躇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可以等一段时间。那你答应我,等他造完了战车,就治他的罪,好不好?”
成玄策冷着脸,并不作答。
“时候不早,你该休息了。”他开口,却是逐客令,“来人,送贤妃娘娘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