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王肃霎时一愣,连连摇头,“这不可能。化乐城自我年少时就已有声名,那时王隋尚未出生,他怎可能是化乐城城主?”
上官陵也愕然了,但她反应极快,立马笑道:“那想是传言弄错,叨扰王叔了。”
返回馆舍时陆丛已遣人将两盆兰花送了过来,上官陵命人取来赏钱打发了花农,自行斟了杯茶,幽兰的疏香丝丝缕缕飘过鼻尖,驱散了些烦乱思绪。
她行至书案边坐下,开始书写辞呈,耽搁这些时日,也该返回昭国了。不论是昙林的动作、陆丛的意向、王隋的身份……都须尽快禀告女王陛下。
她写完辞呈,吹干墨迹,正要加印,忽觉四肢一阵松弛,强烈的困乏汹涌而来,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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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只觉满室生香。
上官陵微眯着眼,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无边灿烂闯入眼帘,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是大片锦绣装饰的墙壁。
耳边响起含笑的女音:“你终于醒了!”
她循声望去,床榻的另一侧斜坐着一名女子,容色娇豔,妆饰秾丽,打量着她的眼神充满兴味,却又隐现着挥之不去的冰冷。
她看着那女子,只觉略微眼熟。
“姑娘是何人?”
“你不认得我?”女子扬眉一笑,“也对。当年太子哥哥加冠典礼上人太多,你哪里注意得了我?”
这一提,上官陵终于想起来,片刻的错愕后,便也恢複了如常态度。
“原来是你,千机公主。”她低声自语了一句,从容不迫地起身,“上官陵见过太后娘娘。”
她一面行礼,脑海中已迅速转开。千机公主身为昙林太后,怎会出现在此地?就算要拉拢容国,派遣使者也罢了,何至于需要她亲自驾临?也不知她来了多久,外头的消息竟一点也不曾风闻。
“上官大人免礼。”
千机公主凑近过来,打算亲手扶她,上官陵赶忙避开。千机公主见状,咯咯一笑:“你有什麽好躲的?你不也是女子麽?”
一语入耳,上官陵心下暗惊,面上却不露迹象,平声静气地答话:“太后说笑了。”
“说笑?”
千机公主哼笑,却没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上官陵是女扮男装的事是晏飞卿告诉她的,不过晏飞卿这人,在千机公主看来似乎脑子里缺根弦,她还说她去长杨是为了帮桓王请救兵呢!样子倒不像作僞。然而千机公主想来,以成洛当初火烧眉毛的局面,王兄再怎麽异想天开,也不会指望她千里迢迢去搬的远水能救眼前的近火,就算她所言不假,也无非是王兄怜惜她,找个由头放她出宫避难而已。
“上官大人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