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歆云把手机拿远了点,皱着眉头看向一旁Alpha:“你答应他了?什么时候”
“是答应了。”
席恒一摊手:“不过我只是说会帮他联系,见不见面是唐安自己的选择。人家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盛逸:“……”
“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他气急:“明明我都……”
话说到一半,似乎觉得不妥,突然住嘴。
郁歆云虽然不知内情,但刚和朋友结束通话,语气不由严厉了起来:“唐安不见你,你自己就不明白为什么吗?”
“我……”
盛逸自知理亏,面对Omega的质问无言以对,垂头丧气:“我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问题,我、我只是……想当面和他道歉。”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似乎也知道两人无法再回到当初的关系。
“有些事情并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郁歆云缓缓道:“物极必反,强求不得。如果他真想见你,届时我会联系你的。”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上了,盛逸也只能接受。
这一晚熄灯后,郁歆云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讲话。
他微微睁开眼,看见阳台外有个人影,背对他举着手机,对话内容听不清楚。
Alpha转身看到他,声音压低了点,朝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什么,随后挂断电话,重新回到卧室。
玻璃门推开又合上,几缕晚风徐徐拂来。
郁歆云有些清醒了,问:“怎么了?”
席恒走到床前,为他掖好被子:“没什么,一点小事。”
Alpha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他,郁歆云闭上眼睛,很快再次坠入梦乡。
时间一晃而过,离郁雅薇手术日期愈近,郁歆云的心情越发紧张。
周一早上,郁歆云刚和学生开完组会,回到办公室坐下后,忽然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
“歆云。”
这声音有些熟悉,郁歆云慢一拍地抬起头,一个好久不见的人站在门口,朝他一笑。
郁歆云大吃一惊,立刻站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和他说清楚了。”
唐安看上去神色平和而放松,平淡地道:“我本来也没有什么弟弟。”
“何况请了这么久的假,也该回来了。”
他朝郁歆云笑了笑:“这段时间多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郁歆云心中五味杂陈,拍了拍他的肩:“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听说阿姨最近要做手术。”
唐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囊:“这是我妈亲自编的,里面装着我家当地寺庙求来的平安符,很灵验的,逢年过节都有人去祈福。我小时候有一回生了重病,也是去了就好起来。就当做一个吉祥物吧。”
郁歆云把锦囊收入手心,目光凝视着那上面的花纹,真心道谢:“谢谢。”
手术前一天,郁歆云几乎寝食难安。
几次梦魇醒来,席恒反复哄了几次,最后干脆坐起身,翻开一本书念给他听。
书里讲的什么,郁歆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靠在席恒身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我在想,妈妈每次手术,是不是也这样害怕。”
席恒动作一顿,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后半夜好不容易睡下了,天一亮又立刻睁开眼,匆匆吃过早饭后又赶到医院。
郁歆云陪着母亲讲话,安抚她的情绪,直到即将开始手术:“不要怕,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