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歆云闭上眼,靠在沙发上,胸腔里好像一个空谷,不断有声音在回荡。
席恒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出了办公室立刻下楼,坐进车里时,表情严肃得连司机都不敢和他对视。
戴渠还在苦苦辩解:真不是我的问题!我说过了软件隐私性强,但是知道密码肯定就能登入啊,这不是板上钉钉的吗
[戴渠]:老板,不然您现在远程改一下密码,速度够快的话还来得及,说不定嫂子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呢
[戴渠]:……
[戴渠]:老板?
[戴渠]:好吧,对不起老板,这都是我的问题
然而无论戴渠说什么,对方都没有回复他。
席恒从公司回家,一路上算得上风驰电掣,速度比平常快了不少。
然而一进门,脚步立刻慢了下来。
张姨还全然不知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告诉他晚饭已经做好了,可以喊郁歆云下来吃饭:“小云爱吃这道酸辣鱼,让他晚上多吃点饭。”
席恒沉默了一会儿:“张姨,他一会儿不一定愿意吃东西,你晚几个小时再做点暖胃的热汤面端给他。”
张姨一愣,看着Alpha的表情,直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席恒没有解释,朝楼梯口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最后终于抬脚上楼。
楼上一片寂静,听不见一点声响。
席恒慢慢穿过走廊,在书房前停下脚步。他抬手在门板上轻敲两下,随后推门而入。
“哥哥。”
席恒这辈子很少有类似紧张、不安的情绪。他的生活一帆风顺,事业无往不利,没什么好担忧的。所有与之相关的记忆,都源于郁歆云。
只有郁歆云才能让他产生这样的情绪。
席恒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明明不过几步之遥,脚上却沉重得仿佛坠了铅球,一步也迈不出去。
郁歆云脸色比他想象中要平静许多,甚至算得上是毫无波澜。
然而Omega越是这样,席恒越是不安,心跳得越快。
郁歆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平淡道:“回来了?”
席恒:“嗯。”
郁歆云:“没有开会?”
席恒一顿:“客户有事,时间临时改了。”
郁歆云忽然露出一个很淡的微笑:“是么?”
他怎么会看不出Alpha的焦躁,却没有选择直接切入主题:“席恒,虽然我们现在是这样的关系,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我做了你那么多年的哥哥,一直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善良正直的人,而你做了什么”
郁歆云:“普通人的工作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席恒没料到郁歆云先提起这件事,不置可否:“他是这么和你说的”
郁歆云:“那你来告诉我,事情究竟是怎么样,好给人家一个解释。”
他目光直直看向面前的人。
席恒很快道:“前段时间,有一封举报信举报许长风以权谋私,私自在售卖产品中谋利。这封信并不是出自我手,我也毫不关心。要不是他过来质问我,我怎么会知道他的私事。”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应该为自己的错买单;如果是假的,那么他该好好想想自己究竟得罪了谁,而不是随便找个人扣帽子。”
“至于他的客户,最后仍然选择和他签署合同。就算事情没成,不也正常商业往来,本就是各凭本事。”
席恒似乎有备而来,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按下播放后,里面赫然是那天在酒楼碰面时,席恒和许长风的对话。
郁歆云却在想另一件事。
即使他没有事先告诉席恒要找他谈话的内容,他却依旧能够精准地知道郁歆云想问什么。如果说在家里是因为有监控,那么为什么郁歆云明明在外面,席恒却依旧能够知晓一切。
……他身上果然还有监听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