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洪初心将这一消息告诉了玉珏。
“欣姐姐昨天下的木马已经开始工作了,信息组那边已经可以同步林美的信息中心了。”
玉珏笑了,放下手中母亲的日记本,“我们可以和林美同步信息了?这真是太好了。”
洪初心笑道:“欣姐姐的本事,还用说了。”
玉珏点点头,“以林美的性子,她应该很快有下一步动作,我们只要等着张凌主动来找我们就是了。”
——
对张凌来说,这又是一个不眠夜。她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最终索性起身下床,来到楼下吧台前倒了一杯伏特加。酒液入口极苦,辛辣如焰,从喉咙一路烧灼至胃底。她仰头灌尽,将杯子重重撂在吧台上,发出砰然一响。
她又倒了一杯,握在手中走到窗边,蜷进躺椅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门铃声骤响。
她心头一紧,酒杯险些脱手。放下杯子,她起身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向外望去——门外空无一人。若不是声控灯还亮着,她几乎要以为那是自己酒后的幻觉。她屏住呼吸,手指悬在门把上,迟迟不敢转动。走廊的灯熄了,门外陷入一片黑暗。
张凌深吸一口气,将门拉开一条窄缝。
声控灯随之亮起。
门外依旧无人,只有一只白色泡沫箱被丢在门廊的地上。箱子上贴了一张便签,写着:“张女士,亲启。”
她将箱子拿进屋,放在地板上。盖子扣得紧,但并未用胶带封死。张凌屏住气息,指尖微颤,轻轻掀开了箱盖。
刹那间,她冲向洗手间,伏在马桶边呕吐不止。胃里翻江倒海,刚喝下的伏特加全数呕出,冷汗浸透了睡衣。她双膝发软,跪在地上不住打颤,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腥甜。
箱子里是一只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是张五的手。
那只手静静地搁在泡沫箱中,下面还压着一只黑色背包,是她当初交给他的。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张凌颤巍巍地从卫生间走出,拿起手机。来电显示:张五。
“喂。”她声音沙哑。
“张总,礼物收到了吗?”是林美,嗓音又柔又媚。
“张五呢?”张凌强作镇定。
“谁?哦,他啊,”林美说得云淡风轻,“死了。”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是你害的。”
张凌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微微发抖。她死死咬住下唇。
“再不听话,下一个就是张继。”林美忽然轻笑出声,“野聪叔叔让我转告你,这个人走得痛快,没受什么罪——全是看你的面子。”林美宛如魅妖的声音继续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客户名单和下游网络,我们笑纳了。”
在猖狂的笑声中电话突兀挂断。
张凌跌坐在地板上,全身战栗,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