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不断回放柳连音跟文昊相携离开的画面,关秋洋眼中泣血,嫉妒到发狂。
“文昊就那么好?他都已经成那个样子了,你为什么还是选他?为什么你自始至终就是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为什么!”
看着眼前为爱疯魔的关秋洋,江谣跟钟傅庭下意识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因为什么?只因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生前看不透,死后百余年依然看不透,到底该说关秋洋情痴还是执拗?
或者二者兼有?
半晌,关秋洋忽然冷静下来,赤红的双眼盯视着前方,眼底是一片疯狂。
“你想逃开我跟文昊去过平静日子,不可能!上穷碧落下黄泉,你终究躲不过我的!”
关秋洋试图追上阴司路,但他已极度虚弱,功法根本施展不出来。
事实上,以他如今阴气散逸的速度,他能不能过得了今夜还很难说。
他抬眼望着江谣,祈求江谣能帮他。
江谣挑眉,“你想清楚了?以你生前死后犯下的罪孽,足够你在十八层地狱里待上成千上万年,那时候柳连音早不知道轮回多少世了。”
关秋洋闻此表示无怨无悔。
“真够痴的!”
江谣摇头叹气,“好吧,看在你这么痴情的份上。”
她出手送了关秋洋一程,不过不是去阴司,而是直接送他魂飞魄散大套餐。
看着从希望到错愕、震怒到彻底消失的关秋洋,钟傅庭啧声,“我差点以为你会成全他。”
江谣笑了,“差点?那不就是没信吗?”
钟傅庭点头,“嗯。”
江谣弯着笑眼,“我这也是为了下面考虑。下面就已经够忙的了,再送一个关秋洋下去,他们还得抽调人手去施刑看守,实在麻烦。”
钟傅庭侧首看她,眼神一柔,“不止,你还是为了柳连音跟文昊,怕中间出点什么意外,叫关秋洋有机会再缠上他们。”
江谣有颗最柔软的心。
江谣给了钟傅庭一个激赏的眼神,“知我者,小徒弟也。”
听见这称呼,钟傅庭眼波一敛,想说些什么,“江谣。”
“嗯?”
江谣抬眸,指间的小珍珠忽然开始躁动起来,她这才想起之前答应了小珍珠今晚是带它来打野食的。
哎呀,刚才动作太快,都忘了给小珍珠留口吃的了。
她指着情人潭上残余的阴怨煞气,“呃,那个,要不你先将就吃点,明天我给你买冰淇淋。”
小珍珠撇嘴,但秉承着没鱼虾也好的原则,暂且将就,顺便敲诈江谣两份冰淇淋大套餐。
飞出去前,还装失误地创了钟傅庭一下。
江谣抱怨,“小珍珠!你看着点啊,瞧你都撞到小徒弟。”
小珍珠吐了吐长信子,自顾自飞到水潭上贪婪地吸食阴气。
江谣很无奈,伸手抚了下钟傅庭被撞的左肩,“它不是故意的,你别跟它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