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的八百跳荡重骑已经彻底凿穿了防线。
满地的残肢断臂。
中军大旗在火光中摇摇欲坠。
科尔昆半边身子都是血,手里举著刀,还在大营里乱窜收拢溃兵。
“稳住!结阵!”
他喊破了音,周遭的汉军八旗兵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压根没人听他的。
刚收集的輜重著了,连马厩都被胡国柱的人挑了。几百匹受惊的战马在大营里发疯狂奔,把清军自己人踩成了肉泥。
一名镶蓝旗亲兵跑进来,头盔都不见了。
“大人!后营陷了,要不先撤吧!”
科尔昆抬起一脚踹在对方心窝上。
刚要开口,几十步外传来密集的爆音。
三眼銃齐射。
浓烈的硝烟散开,吴三桂的重骑再次碾了过来。
战马踏著清军的尸体,马蹄声震得地皮乱颤,黑色的“吴”字靠旗在夜风中扯得笔直。
吴三桂浑身浴血,铁面罩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名企图阻挡的清军牛录额真,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胸骨碎裂的闷响在战阵中格外清晰。
“中军旗!”
吴三桂盯住了那杆飘扬的大清旗帜。
“拔了它!”
八百重骑齐声暴喝,战阵收缩成一个极其密集的锥形,朝著中军大旗直接碾压过去。挡在前面的清兵被战马直接撞碎。
科尔昆手里的刀噹啷落地。
他知道,大营彻底完了。
没有防备,在重甲骑兵面前就是一堆等著被宰的肉。
科尔昆一把揪住旁边旗手的后脖颈。
“吹號!告诉剩下的人,別往后营跑!先往后面山丘撤!”
旗手嚇得浑身哆嗦。
“留著命才能找和託將军会合!”
失去建制的大营溃兵,开始向西面山丘狂奔,被后方的关寧军不断收割!
青州北门,护城河沿。
赵应元身边只剩下一百多號老营兵。
护城河岸上堆满了尸体,血水顺著土块流进河里,把黑水染成了一片暗红。
和託的巴牙喇兵踩著同伴的尸体,一步步往前平推。
“赵应元!”和託依旧紧闭著一只眼,手里提著长刀。“本將要把你的头掛到青州城上!”
赵应元拿刀柄拄著地,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
他啐出一口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