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援军!”
“后面有明军的骑兵!”
和託猛地转过头。
仅剩的一只眼瞪得极大。
自家的骑兵正被关寧军一路驱赶,狼狈不堪地朝他这边涌来。
和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赵应元诈降只是个幌子。
青州城根本不是孤城,这他娘的是个口袋阵!
李率泰连滚带爬地凑过来,脸白得像纸。
“將军,有埋伏!”
“闭嘴!”
和託一刀背砸在李率泰的胸口上。
黑夜里被关寧军追杀,这几千人得交代一半才能衝出去。
青州城迟迟没有援军出来,定是守备空虚!
和託长刀直指城门。
“夺桥!夺城!”
他吼得声带撕裂,额头青筋暴跳。
“第一个衝进城门的,赏银千两!砍了赵应元脑袋的,赏重甲一副,牛羊百头!”
重赏之下,巴牙喇兵彻底发狂,不顾城头上的火器,发疯似的压向护城河。
赵应元看著远处若隱若现的黑旗,看著被赶过来的清兵溃军。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摇摇欲坠的老营弟兄。
“听见没?”
他吐出一口血痰。
“建奴慌了。”
那个断了胳膊的老兵把断臂往胸口一绑,牢牢顶住盾牌。
“將军,还顶得住不?”
“顶!”
赵应元双手握紧卷刃的大刀,刀背重重磕在腿甲上。
“再顶一刻钟!”
他盯著衝过来的满洲重甲。
“让这帮建奴瞧瞧,汉人膝盖弯过,站起来照样能杀人!”
一百多名大顺老营兵爆发出濒死的嘶吼。
他们背后是寒气逼人的护城河水。
身前是刀枪林立的满洲重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