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动。”朱由检吐出三个字。
李邦华一愣:“陛下?”
朱由检的手指顺著济南往下滑,按在济寧的位置上。
“济南先不要,山东先让豪格占著。眼下朕要的,不是一两座城。”
他转过身,直视两人。
“朕要多鐸所部的大军。”
暖阁里的气氛陡然一沉。
史可法咽了口唾沫,李邦华猛地抬起头。
朱由检的手指在济寧旁边重重扣了扣。
“如今济寧在大明手里。多鐸只要从关中抽身南下江淮,第一步,他必须打济寧。”
史可法盯著图:“济寧卡著运河……”
“对。”
朱由检语调平稳。
“运河南北贯通,济寧是咽喉。多鐸拿下济寧,能控漕运,兵锋直逼徐州、淮安。
他要是敢绕过济寧往南走,他的粮道就会暴露给大明。前有江淮重兵,后有济寧牵制。”
李邦华跟上了思路:“他不敢绕。”
“他不能绕!”朱由检在舆图上划出一道白印。
“多鐸打老了仗,他清楚绕开济寧就是找死。不出月余,他势必重兵围攻济寧。”
史可法的脸色变了变。
他明白皇帝盘算什么了。
放著山东不打,是要让多鐸把主力都堆到济寧城下。
李邦华声音低沉:“陛下要拿济寧做饵?”
“是饵,也是锁。”朱由检没绕弯子。“只要多鐸的兵马咬住济寧,朕就把他的退路一条一条剁乾净。”
史可法有些急了:“陛下,济寧守得住吗?多鐸手里有红夷大炮,八旗又是精锐。万一济寧丟了,反倒让建虏控了运河……”
朱由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
“要让他们认定大明根本无暇北顾。”
他踱回御案前,捏起另一份奏疏。
“明日早朝,你们两个,主动把吴三桂提出来。”
李邦华满脸疑惑:“提平西侯?”
“提。”
朱由检把奏疏扔在桌上。“前些日子青州大捷,吴三桂没经过兵部擅自调兵,朝里早有人看不过眼。
明日你们要在廷上说,朕猜忌关寧军跋扈,下旨让吴三桂在登莱修海防炮台,防备建虏从辽海偷袭。”
史可法彻底愣在原地。
“陛下,这……”
朱由检看著他:“怎么了?”
史可法硬著头皮拱手:
“陛下要是这么干,满朝文武又要吵翻天。外头全会传陛下打压功臣,不信任平西侯。吴三桂听了这风声,万一寒了心……”
“朕自会派人送密旨安抚他。”
朱由检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