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一脉!
北京京营被英国公府攥了多少年?如今张世泽跟皇上到了江南,手里捏著精锐的燕云军。
要是再让他任南京守备的位置,这朝堂哪还有他们这些留都勛臣说话的份!
赵之龙整个人木了。
文臣班列里,钱谦益的手指扣紧了笏板,指腹泛出青白。
几个老资格的言官互相递著眼色,谁也不敢开腔。
朱由检看著眾人。
“怎么不说话了?”
“张世泽难道不是勛臣宿將?英国公一脉难道不是开国功臣?燕云军不是如今大明精锐?”
他往前逼近半步。
“你们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守备要用成年、久任、有威望的勛臣吗?
梁安王隨朕一路杀出重围,整练新军,军中威信无人能及。
让他来掌南京守备,朕看最是合適!”
刘孔昭张了张嘴,笨嘴拙舌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赵之龙硬著头皮拱手。
“陛下……梁安王固然尊贵,可南京守备向来由留都勛臣协理。
英国。。。。。。。梁安王根基在北,突然接掌留都兵权,恐怕……恐怕水土不服。”
朱由检盯著他,冷笑出声。
“方才你们说徐文爵年幼,现在又说梁安王水土不服。”
赵之龙鬢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
“朕看你们不是怕徐文爵年幼!也不是怕韩赞周专权!更不是怕什么祖制坏了!”
朱由检猛地抬手,直指勛臣班列。
“你们是怕南京的兵权,不在你们手里!”
几个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侯伯,齐刷刷哑了火。
赵之龙喉结滚了一下。
“陛下,臣等受国恩二百余年,绝不敢有私心。”
“没有私心?”
朱由检转身走回御座。
“李邦华。”
李邦华跨出文臣班列,双手捧著一份奏疏。
“臣在。”
“南京京营清丈田亩,查出多少隱佔的军田?”
李邦华翻开奏疏,声音洪亮,大殿內听得一清二楚。
“回陛下,初步清丈,京营及诸卫所隱佔军田一万八千余顷。
其中文书不清、掛名借佃者最多,尚未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