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把总领命而去。
至於城东和城南。城东有府河与洸河穿流,城南紧邻运河主航道。冬春交替,冰雪初融,几千斤的炮车推进去,只要开炮,当场就得陷进去。
多鐸在东南两面无法用重炮,必定以步卒蚁附攀爬为主。
阎应元把城中所有的中轻型火炮、佛郎机、一窝蜂全布置在东南城头。建虏步卒敢踩著烂泥衝锋,迎头就是散弹和火雨。
城外,降臣李恪还在卖力嘶吼。
“城里的乡绅老爷们!守城的將领们!大清天兵已至,顺昌逆亡啊!”
寒风把他的声音撕得断断续续,却格外刺耳。
“王爷说了,只要放下兵器,官升一级!若敢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上的明军將士咬紧了后槽牙,几个年轻的乡勇端著长枪的手直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
阎应元伸手入怀,隔著中衣摸到了那封密旨。
皇帝布下了天罗地网,让他在这里牢牢拖住多鐸的主力,济寧绝不是孤城。
他突然抬高音量。
“拿本將的弓来!”
亲兵解下背上的铁胎一石五强弓,连同一壶重箭递上前。
阎应元大步走到垛口前。左手攥住弓身,右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精钢破甲重箭。
城下,李恪站在一箭之地外。
他算准了寻常弓弩射不到这个距离,得意地叉著腰,继续衝著城头大喊:“看清形势吧!大明气数已尽……”
城头。
阎应元双腿扎开马步,腰背肌肉猛地隆起,硬生生撑开那张极硬的铁胎弓。
弓弦拉满。
精钢箭簇直指城下。
“大明气数尽不尽,你这数典忘祖的狗东西说了不算!”
阎应元暴喝出声,右手食指与中指倏地鬆开。
“崩!”
弓弦震颤,重箭撕开朔风,直坠而下。
李恪还在扯著嗓子喊,头顶一阵恶风袭来。他下意识抬头。
“噗呲!”
重箭从高空斜刺坠落,硬生生扎进李恪的小腿肚里。精钢箭头切开皮肉,直接透骨而出。
“啊——!”
李恪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扑通跌进冻硬的泥地里。他双手紧紧捂著冒血的小腿,在地上疯狂翻滚。
城头先是寂静,隨即爆发出震天的鬨笑。
“射得好!”
“狗汉奸,叫你再满嘴喷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