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辛的老家是平房。北方的乡下乃至小县城就是这样,即便是二十一世纪初,也不可能把所有平房拆迁,建成高楼。
当然,直到林辛穿越,那里似乎也没有拆迁。否则他老爹也不会把房子卖了。
那老破小能卖几个钱?
现在林辛站在这熟悉的老破小中,却不觉寒酸,反而感受到了一种温暖感。
他睁开眼时,人正站在厨房门口。厨房里是切菜的母亲,饭桌上是看新闻的父亲,沙发上还坐著爷爷。
孤寂萧瑟很简单,人去房空即可;体验温暖也很简单,家人俱在即可。
“奶奶在我出生后几个月就离世了,姥姥姥爷住在他们那边……所以,这一次是地球的happyend吗?”
真有意思,他的记忆可真是香餑餑,是个人都要瞅两眼。
而在他喊过那声妈之后,厨房的妇女回过头,面带微笑:
“怎么了小辛?饭才刚开始做,还要等一会哦。”
“啊……嗯。”
在母亲回头的那几秒里,林辛仔仔细细地盯著她,试图记住她的脸。
原来老妈人到中年会是这副模样啊。
思忖片刻,林辛感受著身心的疲惫,决定先歇一会。
他直接坐在饭桌旁、父亲的身边。
“oi,老爹,最近怎么样啊?”
“什么最近怎么样,正常养家餬口啊,你小子喝假酒了?”
老爹的声音倒是和最后的记忆一模一样。
林辛笑道:“我不喝酒的,拒绝菸酒黄赌毒的才是一名好公民。”
“……你小子真不对劲吧,你老实交代,在大学里惹什么事了?”
“没惹事,还交了个女朋友。”
“女朋友?”
林父立刻调低新闻的音量,並提高自己的嗓门:
“哈!我懂了,你小子绝对是把人姑娘搞怀孕了!我猜的是不是!哎呀,你这孩子真是隨我,就是年轻的时候劲大,不知道节制。我跟你说,你要是……”
父亲的嘮叨声引起了母亲和爷爷的注意。林辛听到他妈切菜的动作都慢了些,爷爷则摇起头。
“上著学咋能怎忙慌誒,小孩都有了…”
“没有啦!就正常交往!”林辛喊道。
林父闻言打住话头,换了一种攻击方式。什么“把姑娘带回来看看”、“姑娘哪里人啊”、“要不要涨生活费啊”之类的。厨房里的切菜声也变得正常,爷爷躺回了沙发上。
这是很温馨的日常,可林辛无法融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