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姥姥用了毕生灵力,才把封灵印牢牢下在她身上。姥姥交代过不许告诉任何人。
也只有时候心中想念姥姥,这印记才会一闪一闪地出现,否则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区别。
所以,姥姥为什么要为了这个印记,把她丢下。
思索无果,源儿看着花神冢发呆,远远有响动传来,回头一看,原是花界众芳主领着花界精灵来祭拜花神了。连忙起身立到一旁,尽量显得不惹眼些,一会儿好混入其中。
花界精灵向先花神祭拜,长芳主却将锦觅一人独叫到了前面,让她跪在离花神最近的蒲团上。
海棠芳主上前与长芳主商议,“她还是一介精灵,长姐此举怕是不合规仪吧?”
长芳主淡淡道:“大道至简,万物由心。先主泽被吾界众生,没有什么不合规仪的。”
源儿冒出个头和连翘一起偷看前方锦觅的身影,还好还好,还以为是她又忘记先花神的忌辰被罚了呢。
“肃,跪,敬。”
长芳主缅怀故人,沉声号令,跪在花神冢前的锦觅跟着她的话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祭拜。
“怀灵修兮飘离,折芳馨兮遗所思,长无绝兮终古,思婵娟兮无极。”
“芳主牡丹,”
“芳主海棠,”
“携花界众生灵,谨以至诚,昭告先主在天之灵。”
花界都人手一朵绯黄的月月红,恭敬地静听长芳主的祭词,未了叩上一拜。一拜落下,一场花瓣雨下得毫不吝啬。先花神恩惠,这些花瓣落到身上就是灵力,便相当于是一场灵力雨。
源儿也伸手去接,那花瓣落到她的手上却散为光点,毫无作用。
正发愣,接得最欢喜的锦觅挤到她身旁,一边用手去接花瓣,一边缠着她依依不饶,“源儿我告诉你,昨日刚酿好的香蜜是我一个人的了。让你早上不提醒我今日是先花神忌辰,害得我被长芳主责罚。”
源儿被身旁的人挤得站立不稳,听了锦觅的话脸上的神情更为无辜,“我叫了,我今日早时叫了好几遍,你还约好和我一起先来为花神冢清洁的。”
有,有吗?她莫不是梦中答应过的吧。
锦觅烦躁地挠了挠头,理不直气也壮:“我不管,总之,你要重新酿一管香蜜给我,我才会原谅你。”
层云成阶,九重天上,天门之后。
巨大的泣血琉璃所炼化而成的炉鼎之中,真火焚烧在宫殿露天的院场中心,天际上,化成凤凰形状的白云拖着长长的翎尾,覆盖着整座宫殿。
紫方云宫,荼姚来回的踱步泄漏了她的紧张,“我儿旭凤按律涅槃,要炼足七七四十九日。今夜,期满,请燎原君务必助其圆满。今夜,务必守好栖梧宫。”
事关旭凤安危,荼姚自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定不得让任何人擅自进入,切记,任何人。”
站在殿中心的燎原君奉礼授命,“谨遵天后法旨。”
凤凰涅槃,确有种种心怀不诡之人,虎视眈眈。
人界,洞庭湖。
春日疏蘅,水风悠荡,一源翠湖碧波千里。
砂砾碎布的河岸,一袭鲜红斗篷将人遮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