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佑硬气得很,刚化形连毛发都没长多长的鲤儿却是有几分害怕,抖了抖往他身边靠,只想寻求一丝安全之地蜷缩。
诛杀天帝长子?
众仙纷纷拿眼小心翼翼地侧视荼姚,难不成夜神殿下失踪多日,竟是被天后,给杀了?惶恐,真是惶恐。
太微自然也忍不下去了,陡然出声,声若雷霆威严,“天后,他说的是怎么回事?润玉的失踪难不成和你有关?”
“陛下。”
荼姚丹唇外朗,嫭颜一笑,“确有其事,夜神身为天界大殿下,却行为不矩,私自与洞庭湖余孽勾结来往,分明是心怀不轨。当日,荼姚与那洞庭贼首恶斗,夜神还曾向我出手,荼姚,不过是恭行天罚。”
好一个恭行天罚,她荼姚竟敢明目张胆僭越!
太微怒而暴起,一掌抚案,“天后,你未免太不把天规法度放在眼里!夜神究竟清白与否还有待考究,你怎敢私自处置!”
嘶…天帝天后怒目相向,众仙都怕殃及池鱼,默默敛下了头。
荼姚却不卑不亢,“陛下,荼姚不敢,只是当日逮捕,夜神出手助于贼徒,应龙之力,荼姚不过是为于自保,防御过当。”
“如今余下的贼子,荼姚已悉数抓获。他们谋反之事,人证物证皆在,口口声声替夜神喊冤,不过是想蒙骗陛下。若是陛下不信,荼姚但凭陛下处置。”
众仙都已分不清真相,彦佑还想再骂,洛霖出身上前,“陛下,如今夜神下落不明,一切有待查证。而这洞庭湖三千生灵已群龙无首,成不了气候。若是真要全部歼灭,上天有好生之德,恐怕会造下杀孽。”
润玉如今在人界,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鸟族眼看势力一起再起,已是不能放任。这个时候若是再处死洞庭湖生灵,不但拂了洛霖的面,更重要的是会失了平衡。
为今之计,太微毅然怒不可遏指着荼姚,“洞庭湖谋反一事无可辩驳,然夜神是否参与其中并无可考证。天后你莽撞行事,不把天规放在眼中,即日起命你在紫方云宫中禁闭,不可再踏出宫门一步!”
“至于这洞庭余孽,全部收押到天牢之中,待查明夜神之事,一并处决。”
这番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的作态。金碧辉煌的九霄云殿中,仙人都热出了虚汗,倒也不敢多言一句。
破军带人上来押了彦佑和鲤儿去天牢,而天后也被人送回了紫方云宫看守。太微与洛霖相对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情绪。太微无奈,洛霖则更多的是淡漠。
看着彦佑被从自己眼前押过,旁观了过程的邝露心生担忧,趁众人不注意,也悄悄跟了上去。
润玉和簌离这两个贱人已死,洞庭湖微不足道的生灵荼姚根本不关心他们死还是活,反正都翻不起波浪。只不过,荼姚邪佞而笑,今后的日子她可都禁足在紫方云宫,若是锦觅在人界出了意外,便再与她无关了。
天牢位于天界东南端,矮了众多宫殿几层。仙人若是犯了错,多数会被贬下凡,因此天牢大多空置。一排排架上的火盆里,燃烧着松油枝,还加了艾草和七里香,薰避年久堆生的虫蛖。
整个天牢里淡淡散着一股熏香,巡查的天兵五人一行而过,留了闪烁的火光。
一缕青光降落,身着圆领裙装的邝露逶迤显出身形。查看四周无人,才悄声行至关押彦佑的牢门处。
彦佑正忙着安慰鲤儿,抬眼见一个陌生的仙子就要捣鼓开他们的房门。
“你是谁?”
彦佑登时警惕将鲤儿护在身后,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脸色一阵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