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十分沉默,这当真是屈辱,却又毫无办法。
花神接任,天界示意之前的花序开放有违农时,各种花界朝令都要更改。
如此,锦觅不得不上了天界。
邝露方才将人界的季风布阵完成,得了这消息,需要向润玉禀报。不过在中途,便撞见润玉和源儿的手交握着,大摇大摆地在路上招摇而来。过往的仙家仙侍纷纷咬耳朵,过于艳羡,感叹天帝天后感情甚笃。
都道天后也不过一介花界精灵,容貌不是绝世无双,怎么就得了天帝陛下如此宠溺,真是御夫有道。
听得邝露皱起眉头不平,谁宠谁还不一定呢。
算了,她计较这些做什么。
邝露到两人跟前,微行一礼,“陛下,九霄云殿,有人求见陛下。”
“何人求见?”
“陛下去了便知。”
她眼色微有异常,润玉一探便知其中有蹊跷。只是他才答应了要与源儿一道去为紫木上香。
源儿温柔,“润玉有事的话,我们改日再去也可以。”
“陛下政事要紧,若有事,我陪源儿便好。”邝露却忽然舒心。
润玉别她一眼,“我和源儿要去为姥姥上香。”
“原来这样啊,”邝露更加欣喜,仿佛根本听不出来润玉的意思,“素闻紫木神上英名,源儿,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与你一道为紫木神上敬香?”
“当然可以啦。”源儿欢喜地拉住邝露的手,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立马便忘了润玉。
润玉的身旁顷刻就空了。
润玉:“……”
他是不是没有说清楚,那是他和源儿的姥姥?
…
头一次被源儿舍下,润玉心头沉闷,这才步向九霄云殿。
九霄云殿内,香炉中清香袅袅,满地仙雾逶迤。
润玉进殿,一眼便望到殿中的女子。
自打洛霖逝世,锦觅所着衣衫皆是素净,不过丝毫不减她的美丽半分。
然而润玉只会想起太微清宫中已被和穷奇锁在一起的流魂。如今面对锦觅,他只剩坦然。
“今日前来,看来锦觅仙子是想明白了,肯担任这花神一职了?”
难得,锦觅还有为花界考虑的一天。
他漫不经心,却尽现压迫。锦觅美艳的杏目不甘示弱,
“天帝陛下算计了风神水神两职,还愿意留这徒有虚名的花神一职归还于我花界之人,锦觅自然要识趣,怎敢再不知好歹。”
算计?
润玉犹觉可笑。
“花界如何桎梏草木生灵而不得其法,锦觅仙子莫非一无所知?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至于先水神,锦觅仙子若觉得本座对先水神之死袖手旁观是罪,可知你满口仁义道德的爹爹,也是罪有应得。”
“我不许你侮辱爹爹!”
她已经一再忍让,锦觅激愤,
“爹爹他忠于职守,事必躬亲仁慈宽厚,他一生都在为了天界而退让。为天界,甚至为陛下做过多少善事。可天帝陛下你呢?肆意污蔑、残害忠良,为一己之私,寒尽故人之心。如今的你,与先帝相比又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