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你答应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开什么玩笑。
疏禾把玩着手中光滑的玻璃瓶,思绪回到那个灯光明亮的旅馆。
……
“你答应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在哪。”
“我自己也可以。”
“你怎么保证自己一定可以找到呢,至冬的暗处可不少。”
……
这个实验室空间狭小,想必也只是博士的任意一个落脚点。
他答应这个人的要求,一可以得到洛浔的行踪,二可以推算到洛浔假死的目的。
不答应的坏处当然有很多,这个朴素到没有贵重器材的实验室角落有一扇小门,没人知道它的背后是什么;他也很有可能真的无法找到暗处的洛浔;当然,那个和他一起进来的女孩也将得不到救治……
但现在首要的问题是——
“洛浔是怎么拒绝你的。”
博士正伏低身子观察着维吉妮亚的状态,闻言头都没抬:“我说了,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疏禾:“先告诉我关于实验的具体内容,再告诉我洛浔是怎么拒绝你的。”
博士奇怪地转头,打量着面前这个即使经历了连续几天的奔波也依旧清醒的少年,对方回以同样冷静的目光,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疲惫。
只有轻颤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在发抖?但这个实验没什么危险性。”
“我只是想把药水注入你们体内,每隔一段时间再提取一些血液作为样本。就这么简单。”
“至于那个人的回答?”
博士扶了一下面上的三角面具,唇角的弧度上扬,说话的语气像是遇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他‘说’「谢谢你,但我不能再来第二次」。”
“什么是第二次?你的哥哥有告诉你吗,剑使?唔,为表对一个未来实验体尊敬,或许我应该称呼你的本名……疏禾?”
博士指了指疏禾腰间的剑。
疏禾瞳孔骤缩,手下的剑身难得在进入这片空间后安静下来。
他怎么……
“我怎么会知道?”
博士摇动了一下手边的试管,轻笑出声:“你可以先答应我。”
多公平啊,他给出了这么多好处,而对方要付出的只是一点血液,这已经是非常的不公平了。是被任何一个正常的商人看到都会指责他的程度。
做出这一切决定都是出自他的直觉。而一个理性的学者应该甚少用到自己的直觉,这种非理性的部分所得出的结论会污染最后的结论。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试剂的功效他有所隐瞒,虽然确实只是需要对方付出一些血液。
因为他总觉得,自己要获得的答案就在其中。
疏禾的心狠狠跳了两下,按着疏禾剑的那只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不可能是洛浔说出了自己的身份,那就是这个对洛浔来说地位特殊的实验。
是什么让他以“第二次”这个突兀的评价,拒绝了这个荒诞的样本身份?
疏禾口唇微动,看向角落的维吉妮亚:“我答应你。”
只希望自己亲历后,可以得出结论。
“先救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