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不觉得她很可疑吗?”薇尔莉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父亲死了,她急著把案子压下去。警署那边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动静,她又不让我请私人侦探,说什么是议会那边的要求。现在报纸上登了个通缉令,她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这正常吗?”
伊恩沉默了片刻。
“薇尔莉特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住在这里。”伊恩说,“莫里哀夫人收留了我,给我提供了住处和食物,还愿意保护我的安全。我要是转头就把她说的话告诉你,那我成什么人了?”
“哼。”
薇尔莉特嘴唇抿成一条线,抱起双臂,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別过脸去不看伊恩。
“假清高,装什么正人君子。”
“隨你怎么说。”伊恩站起身,“我先去书房了,你慢慢吃。”
薇尔莉特也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爱记不记,反正我总有办法知道。”
说完,薇尔莉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二楼的书房门半开著。
伊恩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框。
“请进。”玛格丽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伊恩推门走了进去。
玛格丽特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著几页文件,手边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
“坐吧。”
“克列维先生。”玛格丽特放下手里的笔,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我想听听西风號上的事,不是警署问话的那种听法,而是你自己记得的那些。”
伊恩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措辞。
“具体的细节,我和皮埃尔署长已经说过一遍了。”
“船上的事,我记不太清了,当时被打中了头,醒来之后很多事情都很混乱。”
“那酒店里的事呢?”玛格丽特的目光没有离开伊恩的脸,“你在晨曦酒店也遭到了袭击,对吗?那个人有说什么?”
“让我想想。”伊恩回忆著,“什么计划,什么打碎了脑袋……”
伊恩顿了顿:“还有一句。”
“我亲自送你去见霜父莫尔戈斯。”
玛格丽特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克列维先生,你知道莫尔戈斯是谁吗?”
“知道。”伊恩说,“神圣王庭供奉的神明之一,造物主的僕人,掌管严寒与死亡。四季四神里,祂是冬天的那一位。相传祂曾用蒙面老者的形象行走在大地,手上拿著一根骨杖。”
“因为寓意著死亡,所以喜欢祂的人不多。”伊恩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只有在沃罗涅那种苦寒之地,民眾才会向祂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