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味的泡沫从嘴角漏出来一点,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杏眼因为还没完全醒透而半阖着,嘴唇被牙刷撑开,下巴上沾着一小团白色泡沫。
刷到一半,牙刷突然停了。
昨晚画的那张“星瑶骑乘巨物”从脑子里冒出来——那张半阖的杏眼,被咬住的嘴唇,和被过度填满后濒临崩溃的表情。
和镜子里自己此刻的表情微妙地重合。
牙刷还塞在嘴里。镜子里的人脸慢慢变红了。
电动牙刷自动定时两分钟结束。我吐掉泡沫漱了口,用冷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打开淋浴间的玻璃门。
热水从头顶的花洒倾泻而下,温度刚好比体温高两度。
水流沿着长发往下淌,滑过锁骨、乳房、小腹,在大腿内侧汇成一片温热的水幕。
我闭着眼站在水下,蒸汽慢慢充满整个淋浴间。
身上那些昨晚残留的黏腻感被热水冲刷干净,皮肤在水流里一点点放松下来。
手很自然地顺着水流滑过身体——脖颈、锁骨、乳房侧面、腰线——不是刻意的抚摸,就是洗澡时惯常的动作。
但滑到小腹以下时,手停了一下。
不是皮肤痒。
是更深处的那种。
不是痒,是……空。
像是某个位置在无声地提醒自己:这里已经好几天没被好好填满过了。
周六早上赖床那次只是用手帮杨辉弄了弄,后来就出门逛街了。
周日凌晨在画室画到快天亮,回去直接睡着了。
算一算——上次正经做已经是上周三还是周四?
记不太清了。
手指轻轻按在小腹下方那片柔软的三角区,热水的温度隔着皮肤传到手掌再传到更深的地方。
我闭着眼,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然后把手移开,继续冲头发。
“今天周一,老公上班去了。周一……周一得画画。商业稿周三要交。”
自言自语。声音被水声盖住,只有自己能听到。
中午12:28。浴室。
洗完澡推开淋浴间的玻璃门,蒸汽涌出,浴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栀子花香味和热水的潮气。
我在防滑地垫上站定,水珠顺着发尾滴在木纹地砖上,在脚边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脚趾——涂着浅豆沙色甲油的脚趾——在地垫上蜷了一下,留下一小片水渍。
拿浴巾擦干身体,把头发用干发巾包起来。
然后赤脚走到落地智能镜前。
这面镜子不是普通的梳妆镜——它嵌入了智能家居系统,可以触控操作,有放大特写功能和体脂检测模式。
镜面边缘亮着一圈柔和的环形灯,色温调到接近自然光的4000K。
我在镜前停下,指尖在镜面上点了一下,激活体脂检测模式。
镜子里的自己——全裸,皮肤因为热水冲过而泛着淡淡的粉色,肩膀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镜子自动扫描了几秒,在镜面边缘弹出一排数据:体重52。3kg,体脂率22%,水分含量正常。
和上周比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