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盘底座直径和我的掌心差不多大,透明的医用级硅胶在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油光。
我伸手把它拿起来。
握在手里的一瞬间,冰凉的温度从掌心传上来。
医用硅胶的触感比预想的更接近真实皮肤——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哑光质感,握紧时能感觉到柱体内部那层更硬的硅胶核心,但外层包裹的软硅胶会微微下陷,像握住一个紧绷的肌肉组织。
表面的仿生血管在指腹下微微凸起,顺着柱身往下摸,能摸到尿道海绵体位置的微妙隆起。
这根东西的重量比看起来更沉,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压手感,不像是道具,更像某种被凝固住的解剖学标本。
我下意识把它和自己的小臂比了一下。
手腕内侧抵住龟头顶端,柱身沿着前臂内侧的尺骨往下延伸,吸盘底座刚好落在肘弯内侧。
22厘米——从手腕到肘弯,分毫不差。
比杨辉的16厘米长了整整6厘米。
但数字和实物是两回事,6厘米的差距在纸面上只是一小截,真正把这根东西贴在自己小臂上对比时,那种视觉冲击让喉咙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只是长了6厘米……”自言自语的声音在安静的画室里显得很响,“也没人告诉我这玩意长1厘米都吓人……还这么粗。”
用手指圈了一下柱身中段。
拇指和中指的指尖隔着一厘米多的空隙碰不到彼此,只能勉强圈住大半圈。
虎口感受到硅胶表面冰凉的温度慢慢被体温暖热,边缘开始微微发黏。
抽回手,把阳具放回泡沫凹槽里,但手指离开前又碰了一下龟头边缘那圈肉脊——指尖沿着凸起的弧线画了半圈,触感是软的,但按下去能感觉到底层更硬的结构。
像真的一样。
不对,比真的更精准——它是按解剖学数据倒模出来的,每一道褶皱都有据可查。
小爱说的“龟头边缘微微肉脊”“刮擦感”“撑开穴口那一圈”,现在就在自己指尖下半厘米处。
把盒子合上,走到画室墙角那一排储物柜前,拉开最底层那个抽屉。
抽屉里堆着厚厚一叠废弃的分镜稿——星瑶早期的废稿,纸张边缘已经泛黄卷曲。
把那叠废稿搬出来,盒子放进去,再把废稿压在上面,一层、两层、三层,直到盒子的白色边角完全看不到了。
关上抽屉,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走到画室水槽边用冷水冲了冲发黏的掌心,肥皂搓了两遍。
抬头时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还是红的,耳根也是红的,棒球帽在额头上压出的红印还没消。
对着镜子把那根手指——刚才碰过龟头肉脊的那根——放在唇边碰了一下,又立刻移开。
疯了。擦干手,推门走出画室。反手锁门时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第一圈正常,第二圈确认锁死。
3月15日,周六,深夜11:42。画室。
杨辉已经睡了。
他今晚陪公司的德国客户应酬,回家时领带歪在一边,洗完澡倒在床上还没翻完两页手机就睡着了。
他做了两件事——先去厨房把阿鸳留的醒酒汤喝干净,把碗放进洗碗机;然后把明天早上的闹钟调到了八点整。
他的呼噜声很轻,但规律,每隔几秒呼吸就会在某个音节上卡一下,像唱片跳针。
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呼吸灯一明一灭地闪绿光。
确认他睡熟之后我光脚下床,披了件开衫外套挡住裸睡时只穿吊带衫和三角裤的身体,过走廊,推画室门,反锁。
画室没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可调节角度的LED台灯和数位屏背后的琥珀色环境背光,光线集中在工作台上。
窗帘拉严,百叶窗叶片全部闭合,双层遮光布把窗外的街灯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