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部表情在水面以上的逆光里呈现一种被戳穿后的轻微窘迫——眉头没皱,但嘴角往一边扯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他没否认,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否认。
他只是把手掌在水下收紧了一点——托在我臀部下缘的十指微微用力,指尖陷进臀瓣最翘挺弧线处的软肉里。
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不是刻意回应我的话,而是被点破后身体自动寻找的一个支点。
“昨晚就憋到现在。凌晨你不是失眠嘛——今天还没爱爱呢。你自己说的。昨晚是太累了,今天腿不酸了。今天不累了。而且今天早上抓螃蟹的时候腿已经完全不酸了。现在泡在水里也不酸。你看——摸一下——”
我在水下把右腿松开,抓着他的手拉到小腿肚让他按。
小腿肌肉在他指腹下是软的——乳酸堆了一夜被身体代谢掉,肌肉恢复了平时的柔软弹性。
我把他的手放回我臀上,腿重新缠住他腰侧,脚踝交叉,薄荷绿脚趾在水下极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还有,昨晚答应你的——在温妮莎之树下铺毯子。昨天下午我们铺白色床单那个位置。树根平台树荫最浓那一块。”
从水里起身。
双腿从他腰侧松开的瞬间水的浮力消失,体重重新回归自己支撑,膝盖以下的湖水在迈步时产生比泡着不动时更强的阻力。
我转身朝岸边走——不是正常走路,是在及腰深的湖水里跋涉。
每一步都要把腿抬高让膝盖露出水面再往前迈,水花在膝弯位置溅起飞沫。
从杨辉的角度能看到湖水从我的腰际线往下降——先是露出髋骨,然后是臀部下缘,然后是整对蜜桃臀在出水瞬间反着一层极薄的水膜光泽。
水珠沿着臀部下缘往下滴,滴到水面之前拉成极细的水丝。
光脚踩上岸边碎石。
碎石被正午太阳晒得滚烫,脚底从冰凉湖水切换到灼热石头上的瞬间温差大到刺痛——足弓本能地缩了一下,然后脚趾张开重新适应干地的触感。
我回头催他跟上,然后继续往房车走。
每走一步湿头发在背后甩一下,发尾的水珠甩在肩胛骨和后腰上,沿着脊柱沟往下淌。
走出树冠覆盖范围时正午直射阳光把全身皮肤照得晃眼——水膜在阳光下迅速蒸发,皮肤表面温度在十几秒内回升到舒适范围。
房车侧滑门拉开。
踩在防滑地板革上前先蹭了两下脚底的碎石屑。
从储物柜里翻出最大那条户外防水毯——收拢时是厚厚一卷深灰色防水布,拎在手里比看上去更重。
右手拎毯子,左手从床头拿了昨晚用过的枕头,还有那块昨天下午铺过的白色床单——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布料上还残留着昨天下午树根平台草地压出来的极浅绿色草汁印子。
回到树根平台。
选的位置和在浅溪里说的完全一致——温妮莎之树树干基部正下方,树根分叉形成的天然坐椅前方那片被树冠完全覆盖的平地。
这个位置是整座山谷里最隐蔽的角落——从湖对岸看过来被树干挡住,从房车方向看过来被树根隆起挡住,从天空看被二十五米高七十米冠幅的树冠完全遮蔽。
头顶只能看到一层又一层的树叶叠在一起,偶尔几片叶缝漏下来的正午阳光在草地上形成不断缓慢移动的极小圆形光斑。
防水毯铺开。
深灰色毯面在草地上展开时发出极沉闷的布料甩动声,毯子四角用石块压住——其中一块是昨天洗菜时搬过的大石头。
白色床单铺在防水毯上,布料边缘掖进毯子边缘下面防止被风掀起来。
枕头放在毯子一端。
昨晚和今早用过的毯子现在变成了树下的一张简易床。
让杨辉躺在毯子上。
他躺下去时肩膀压在枕头边缘,身体在白色床单上形成一个放松的仰卧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