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面具是照杰克本人的特征买的,买的时候我跟小爱视频,她笑到整个镜头都在晃。
我踮脚把面具扣在杨辉脸上,调整松紧带的时候手指被他后脑勺的头发缠了一下。
然后退后两步,歪头打量。
黑色衬衫配这个面具,那抹荧光绿在一片黑色里格外扎眼,咧嘴笑的弧度在暖色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但狰狞得刚刚好。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从首饰岛台上拿起另一个面具。
狐妖面具。
镀金的底,眼尾描红往上挑,眼眶周围贴了一圈极细的碎钻,在LED补光灯下碎钻反射出零碎的彩色光点。
面具只遮上半个脸,下半张脸的嘴唇和下巴会完全暴露。
我把狐妖面具按在自己脸上对着镜子左右扭了一下腰,裙摆跟着扭动的幅度荡出去又荡回来。
缎面吊带短裙在镜子里的反光是流动的墨绿色,像一池深水表面被月光打亮的那种质感。
“你是怪杰克,我是骚狐狸。”
我把狐妖面具从脸上拿下来挂在手腕上,走过去伸手整了整杨辉衬衫领口的翻角。领口有一小块折进去了,我用指甲从里面挑出来抹平。
“小爱认不出来的。才怪。她一眼就能认出你。你这个肩宽她看了无数次了,上次在阳光别苑她趴你肩膀上蹭眼泪,那个距离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你。面具只遮脸,遮不住你的骨架。”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然后又看了看镜子里的我。
我从他眼神里读到了那种他特有的、在害羞和期待之间反复横跳的表情。
黑色衬衫的袖口确实裹住了他的手腕,骨节突出的手腕被黑丝绸箍得紧贴,像某种高级手铐。
“行了,换下来挂好。今晚出发前再穿。”
他出去后衣帽间安静下来。
我的手机在岛台上震动了一下,是小爱发来的消息。
我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放下手机,对着落地镜开始认真换自己的战袍。
选的是墨绿色缎面吊带短裙。
这条裙子上个月买的,一直在防尘袋里挂着没拆吊牌,等的就是今天这种场合。
缎面质地极薄,贴在皮肤上有股凉意,走起路来缎面会随髋骨的扭动产生流动的明暗变化,好像裙子上有一层活的液体在往下淌。
吊带极细,两条带子从肩头斜拉到后背,在后腰处交叉成两道极细的墨绿色线条,蝴蝶骨和肩胛骨全部裸露在外。
裙摆刚好盖住臀线往下两厘米,抬腿时大腿内侧的皮肤会在裙摆边缘若隐若现。
我对着镜子转了半圈,裙摆飘起来,露出里面搭配的黑色蕾丝丁字裤边缘。
鞋是黑色细跟绑带凉鞋。
绑带从脚踝开始交叉往上缠到小腿中段,每道绑带的间距刚好够一根手指穿过。
我把银色脚链从右脚换到左脚,扣搭在绑带最上面那道圈的下方,走动时脚链会碰在绑带的金属扣上发出极细的叮当声。
我对着镜子把狐妖面具戴上,又拿下来,最后决定挂在左手手腕上备用。
手腕内侧的皮肤能感觉到面具金属饰边的凉意。
我从衣帽间门口鞋柜上拿起手机,正要给小爱回消息,手指刚按上指纹解锁,屏幕自己亮起来。
小爱发的新消息只有一句话。
“我出发了,十五分钟到。今晚穿的是什么你绝对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