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腿抽筋了,我给你揉一下。”
陆以则语气骤然发生了变化,温柔得不像样子。
如此变化让杨疏阳瞠目结舌,呆滞半秒,她说:“不可以。”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无力和乖。
陆以则回捏她的指尖,忽然顿住,静静凝望她,片刻后,像是被她这语气逗到,说:“你当在跟小孩说话呢?你要不自己算算,今天都说了多少‘不’了,这也不,那也不,那你男朋友能对你做什么?能做你男朋友吗?”
她算是发现了,陆以则一直在跟她强调“男朋友”“女朋友”的字眼。杨疏阳回望陆以则,他的眼睛有着浓墨,黑压压一片,似乎是快下雨了。
她轻轻摇头。紧接着,床边微塌,陆以则倾身向她,把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
两人呼吸声交杂入耳。
杨疏阳情不自禁抚上了陆以则的头发,轻柔又软软的,是会被压塌的棉花。
“那你还对我这么温柔干什么?”陆以则呼吸不稳,很明显粗了几声,“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哦。”不是赌气才这样回答的,杨疏阳这次是真没什么反应。闻言,她移开手,本想安安静静等陆以则恢复情绪,结果脖子湿润,舔。舐声持续流荡在空气中。
陆以则一下又咬到脸上了。
杨疏阳闭了闭眼,用他的话怼回去:“那你舔我干什么,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陆以则抬眼,眼眸锁定她,笑得散漫轻佻:“你点个头我不就是了。”
“哦。”
“……”
陆以则当即垮下脸,对她冷声一嗤,接着又埋进了杨疏阳的颈窝。
离得近的情绪会相互感染,陆以则在她面前的低眉顺目她照样感受到了。杨疏阳眉眼下垂,感到怪异,那怎么……怎么感觉有点……爽呢?
有些不对吧?!
“要不你等我一段时间。”杨疏阳望着天花板,缓缓而言。灯光刺眼,让眼球酸痛,她却失了神般盯着不放。
“等你离开,还是等我们在一起?”陆以则哑声发问,“杨疏阳,我只在现在等这个答案。”
“现在我给不了,今晚的变化太多了。”
话音一落,陆以则便追着说:“今晚的变化只有你从来没爱过我!”
里面充斥的埋怨太多了,杨疏阳提气欲言,气到喉咙管半截又泄了。
这让她怎么接嘛。
“说句话行不行?”他说。
陆以则这人讲个话真的是一句话一个语气。上句话还是怨气满满,这句话就成了央求。
杨疏阳想了想,能说什么话呢?什么话能避开他的雷点呢?
她问:“话说,当时我给你发钱,你怎么都没有起疑啊?”
“我想着,你爸是入赘到你家的,想必我以后也是,还以为,你那时是提前让我当家庭主夫呢。”陆以则有气无力。
杨疏阳:“……你接受能力蛮好的。”
陆以则:“这样夸我可以,但我不接受分手。”
“我们都——”杨疏阳的喉咙硬生生被陆以则盯她的眼神给扼住了,她移开目光,不知所云地“嗯嗯”两声。
陆以则也不问她到底想说什么,今晚的杨疏阳能说出什么好话?他面无表情把身上重量卸在杨疏阳身上。
过了会儿,杨疏阳被压得难受,把手伸出来摸索到陆以则的脑袋,揉了一下,拍了两下。
她嘟囔着:“好热,你起来啊。”
别说,陆以则的发质挺好的。杨疏阳揉搓着,静静复盘今晚的种种,发懵地问:“那你现在就是一个被我玩弄了身心的男人?”
陆以则直起身来,他亲了一下杨疏阳的嘴角。
他不明白,嘴巴这么软的人,说的话怎么能那么绝情。
望着她情绪波动大后有些略显呆滞的脸庞,说:“说谁不是呢。”
嘴角如平常一般勾着笑,声音却是怎么也提不起来劲,颓颓地把脑袋埋着“前女友”的腰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