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在我们翠峰待多少天了?宗门大比都火烧眉毛了,你不抓紧修炼,掌门知晓了可要问罪于我啊。”青年修士握着半块凉西瓜,从后方绕至她身边,噗通坐下,山头微风徐徐吹来,拌着瓜香。
她吸溜咬下半块瓜瓤,另一块朝白尚水眼前一递,清甜的果香卷着凉风溜入鼻腔。她低头,顺手接过,“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小白了,论辈份,你得尊称我一句白师姐。”说着便岔开腿,双肘抵在膝盖上,望着远山,吃西瓜。
“何况你师姐我什么水准啊,就是上五宗门核心弟子来了,我也能打趴下一半。”
她将吃剩的瓜皮用指尖提住,瞄准角度,以完美弧线丢向另山的山头。意满后闭着眼向后仰去,双手掂在脑后,跷起二郎腿。
“呵呵,你净吹,上次被二师兄满山追的人是谁啊。”许妙用小腿撞向她,学着她方才的姿式将瓜皮丢出去,躺在她一侧。
“跟他比什么啊真的是,他早我好几年出生,二叔父又对他那么严格。”她嘶了声,“对了,他闭关快出来了吧?”
“嗯,今天。”
"哦。"白尚水薅起边上草地上的狗尾巴草,叼在齿间。风轻拍过她的发顶、袖口、衣摆。
“喂,小白,”许妙翻起身,遮住她眼前一片阳光,“跟你一道回来的那姑娘,什么来头啊。。。”她语调轻浮,坏笑着瞟白尚水。“我看。。。你们关系挺不一般的嘛,刚来那一天。。。”
白尚水心里一咯噔,坐起身打断她,“你今天是不是太闲了?”顺带踢向她的小腿,撑着膝盖站起来,扭头便往山下走。
许妙在后头扯着嗓子假意挽留,“小白,今晚不睡这儿了啊?”
“滚”字响彻山谷。
白尚水借口住在翠峰主要有三个原因。一,翠峰离青峰最远。二,单绪住在青峰。三,翠峰清静。
山脚树林,少年修士握着剑柄,扎开马步,剑锋划过长空,她闭起眼,感受剑意。忽然两块瓜皮前后不偏不倚砸中她,少年收剑,怒意染上眉梢,冲着翠峰方向大喊,“白尚水!许妙!你们俩又乱扔东西!”
白尚水站在熟悉的门前,指尖抚上木门粗粝的纹路,透过窗户纸偷住里面瞄,深呼吸,准备开门。
“怎么不进去?”白尚恩端着午饭盒走到她身后,肩膀撞了一下白尚水,“去许师姐那儿待那么久,不知道怎么开自家门了?”
白尚水一哆嗦差点儿没站稳,“你,你吓我一跳。”她咳嗽两声清清嗓,“什么不敢回来?我那有事你懂?”说着双手环胸,眼神落问远山,“对了,你,单绪在青峰吗?”
“嗯呢,一直没出去过。”白尚恩抱着饭盒走进去,单绪恰好修炼完,盘坐在正厅木榻上。
“单姐姐,该用膳了。”单绪点点头,目光落向她身后,咻的一声站起来,走到白尚水身边,指尖攀上她的手臂,“你终于回来了,阿水。”目光灼灼。
白尚水不知所措,笑着嗯嗯两声。“哟,分开才多久,这就生疏了呀?”白向恩端着空篮站在一旁,打趣道。白尚水不悦看向她,攥紧袖口。“是我打扰到你们了?行行,我这就走,”白尚思嘿嘿,退出房间。
“那个我,我有东西落在翠峰了,我去。。。”说着便朝门口追去,猝不及防被身后人又拽了回来。
“白尚水。”她加大音量唤道,忽然脸颊一烫,低下头,抓着她的手仍不松,低声喃喃着,“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白尚水此刻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难为情转过身,两次三番试图抽出自己的手,“没,没有吧?”
“没有?那你为何去翠峰一待就是十多天?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白尚水望着单绪,泪珠从睫毛上簌簌落下,她慌了神,抬手便摸上单绪的脸颊。“你,你,你别哭呀,我怎么会不要你呢?”若是旁人瞧见这幅模样,她岂不是要被千夫所指?
她指尖滚烫,指腹蹭过单绪眼尾,“我们可是,是好朋友,好姐妹,好。。。好。。。”她叹了口气,欲将单绪揽进怀里,对方却先一步抱住她,两手贴在她后背,脸埋进她的颈窝。
单绪她,只是太缺乏安全感了吧?
“是我对不住你,小绪。你想让我怎样都行。”闻言单绪忽然抬头,眨巴着眼,“真的?”
白尚水看她绯红的眼睛和眼底的泪光,抿嘴点点头,“真的。”
“那你能不能亲我?”
白尚水瞪大眼,刚开口又被口水呛到,连连咳嗽向后退,眼尾激出泪花。单绪愕然,轻拍她的背,“阿水,你若不愿,我不会强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