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第二个人就温和多了,一身粉白色的轻纱裙子,长头发也是粉白渐变,像春天没化干净的雪底下露出来一朵小桃花。她歪着头看碎烬辞,嘴角是翘着的,那种看热闹的翘法——
不是恶意的,就是那种"哎呀这可有意思了"的意味。她的眼睛颜色很深,酒红的桃花眼,里面亮闪闪的,像藏了点捉弄人的主意。
碎烬辞又偏头看向第三个人。那是个柔柔糯糯的姑娘,个子不高,暖棕色长卷发蓬蓬地披着,一双翡翠色的杏眼安安静静地望着她,视线干净得很,像林子里刚冒出来的嫩芽那样没有攻击性。
她穿白绿渐变的长裙,裙摆上沾了一点泥土似的痕迹,可这地方哪儿来的泥土,碎烬辞没想明白。
四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休憩域里偶尔有别的拾荒者从旁边走过,没人多看她们一眼。
各人顾各人的,这是这地方的规矩。
碎烬辞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这不对劲。
她在妄墟里碰到的所有人,眼睛都恨不得长在后脑勺上,看谁都是防备的。
可眼前这三个人看她的眼神,干干净净的,半点藏掖都没有。
那个红眼睛的高个子姑娘,看她的那目光甚至有点……烫人。
(碎烬辞:妈妈咪呀,第一次被这么看,有点恐怖是怎么事)
不是恶意的烫,是那种生怕她跑了似的紧巴巴盯着。
碎烬辞皱了皱眉,后退半步,先开口了:"我不组队。"
声音平得很,带着点懒洋洋的冷淡,像在跟人陈述一个不用讨论的事实。"我习惯一个人走。你们找别人去。"
她自己清楚这话说了也白说,可她不想拖泥带水。
妄墟这种地方,今天组了队明天就反水的事情她见得多了,多一个熟人就是多一道软肋,不如干干净净地一个人走到底。
话音落下去,那个红眼睛的高个子往前迈了一步。
她动得不快,可那一步落地极稳,皮靴跟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碎烬辞下意识抬眼看她——就看见那双赤红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像水面被人扔了颗石子。
然后她开口了。嗓子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我跟着你。"
四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就这么直直地砸过来。
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局促,像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太会收尾,不知道该再加点什么才显得不那么突兀,于是干脆就闭嘴了。
碎烬辞被这直球噎了一下。
中间那个粉白裙子的姑娘"扑哧"一声就笑了。
她笑得不大声,就是眉眼弯弯地抖了抖肩膀,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红眼睛姑娘的胳膊,嘴上没说什么,可那表情分明就在说——完了,这姐们儿完了,人都没认出你来你就能把这话说出口?
她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替那个闷葫芦打了圆场:
"独行确实清静,可这妄墟越往下走越不是人待的地方。”
“光靠一个人扛精神侵蚀,扛不了几场的。"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那几个人,不紧不慢地说:
"我呢,有点歪门邪道的小本事,糊弄糊弄虚妄还行。她——"
下巴朝红眼睛姑娘点了点。
"能打,特别能打。至于这个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