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论我在无限流里当“听诊器”的那些年 > 山魈交易7(第2页)

山魈交易7(第2页)

"老会计来这里记过东西。有几次他喝多了,蹲在窝棚边上一边写一边叹气。

我那时候发烧躺着,没看他写的什么,但他走的时候忘了一页纸在地上,我把它埋这儿了。"

碎烬辞蹲下来用手挖那片土。

泥土松软,没费什么力气就碰到了底下一层硬的东西。

她小心地把浮土拨开,下面是一张对折的纸,边缘已经被潮气浸得发软了,但纸张整体还算完整。

她把纸取出来展开来看,上面是圆珠笔写的,字迹潦草,像是酒后手抖时写下的。

开头写着日期,年份是十几年前的,内容像是一份粗略的笔记:

"今年一共进了四个。

贵州那个跑了两次,抓回来之后锁在柴房,后来生了孩子安分了。

四川那个身体不好,一直咳,不能干活但能生。

云南本地那个今年想跑被截住了,关后院,不准出门。"

纸上没有写名字,但每一条描述后面都标注了金额的数目,从几千到一万多不等。

最后一行字写得更潦草,像写到这里笔已经快握不住了:

"这些事写了也不敢给谁看。夜里睡不着记下来,算是有人知道这些事。要是哪天我不在了,这些东西就烂在地里。"

碎烬辞把纸页折好,收进口袋里。

李萍已经回到了窝棚门口,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枝叶之间的光斑。

躺着的阿妹翻了一个身,面朝内,后背露出来,脊骨在薄薄的旧衣下面一节一节地凸起。

碎烬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我明天还来。"她说。

李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弯腰把地上那半瓶水拿起来,拧开盖子往阿妹的嘴里喂了一小口,阿妹在睡梦中也张开嘴接了,喝完之后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了。

碎烬辞转身往回走,经过第二座窝棚时门口没有人,但帘子下沿露出半只穿着旧布鞋的脚,脚踝上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跟陈芳手腕上那根是一模一样的材质。

她继续走,经过陈芳的窝棚时看见陈芳还坐在门口,手里那根铁丝已经不在了,换成了一根细草茎在指间慢慢捻着。

她没有停下来,只是经过的时候放慢了脚步,陈芳抬头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日光照在土坯墙面上把干透的泥浆晒出一层浅白色的壳。

她沿着主路走回自己那间屋子的时候在路上迎面撞见了阿成。

他站在路中间,像在等人又像只是站着。

看见她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淡的,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你今天起得真早。"他说。

语气里面夹着一层试探,没有恶意但也没有闲聊的随意。

"习惯了。"碎烬辞说。

阿成站在原地没有让路,她也没有绕。

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停了一下,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带着后山方向的气息。

他看着她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点点,像放弃了把某一句话说出口的尝试,侧了侧身让开了路。

"明天村口有人来卖盐,你要买的话趁早。"他说完就走了。

她回到屋里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摆在桌面上。

旧账簿、笔记本纸、旧报纸碎片、寻人启事碎片、卫生所捡来的退烧药空包装、还有那根铁丝。

她把它们一排一排摆好,然后坐在桌边看着这些东西看了很久。

日光从窗口斜进来照在那些纸页的边角上,把纸页上发黄的折痕照得分明。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