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这么想,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尽管没有看见尸体但是海难是来自大自然最可怕的灾难之一啊,他也幻想过百万分之一的概率,但是侦探的大脑里始终有理性的一角,这几天的暇思让他逐渐放下了那个幻想。
“新一,有什么要紧的事?”
“啊……兰,我刚才看见了一个藏蓝色卷发的少年。”
“……这样啊,新一……”
小兰也一下想到了那个他们在旅程中偶然结识的不幸遇难的少年,周身洋溢着一种悲伤的气氛。
她想起从那趟游轮之旅回来之后的竹马,虽然看上去依旧是和平时一样悠闲自得,对案件充满好奇和探索的欲望,晚上查资料熬到深夜才睡觉,上课就会丝毫不顾及地补觉,被老师骂过无数次了呢。但是,她知道新一因为没有挽救到立岛的生命而万分遗憾。立岛的家人似乎早已不在,但是山中美奈的亲友为他们两个举办了一场葬礼,新一特意连着周末在周一请假去参加了。他说,没有一个人是为了那家伙去的,他会感觉到寂寞吧。
她知道的哦,毕竟新一一直都是这样温柔的人。
以及,新一好像为了弥补自己在明星身上的知识盲区,最近在疯狂恶补娱乐圈方面的知识,明明之前了解的明星只有他的妈妈有希子阿姨,现在已经能数出几个流行歌手了。他说,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学到的东西越多能面对的险境就越丰富。所以她知道,新一是将那次意外看得多重多深刻。从初见开始,每一个夜晚,你一个人偷偷复盘了无数次吧,想过,如果能再快再思考得多一点。但是,无论多痛苦,新一都一定会站起来,坚强地往前走,然后拯救更多人的性命。
“嗯……没事哦兰,快买完咖啡我们去给妃阿姨送文件吧。”
“好!麻烦你了新一,还要来陪我给妈妈送文件……莫,怎么和爸爸一个性子了,丢三落四的。”小兰在吐槽明明为了给爸妈创造和好的机会都用铁拳逼爸爸去给妈妈送东西了,却还是被爸爸半路逃掉了。
“没事了,妃阿姨说这次会议很重要所以才拜托我们紧急支援一下的。”
于是他们出现在了酒店的大厅等作为律师出席的妃英理。绪从望远镜里面发现了新一和小兰,看见他们的那一刻手不自觉加大力气,捏紧了那只望远镜。
“怎么了?”苏格兰依旧在瞄准,就是不知为何注意到了他微小的颤抖。
“不……我看见了,目标的车。估计还有五分钟到达酒店门口,你只有一次机会哦,苏格兰。”
绪说着,放下望远镜背过身去。他不是乱说,他确实看见了目标桥本优大的车,时间也逼近了六点。卡点来吗……对于保留下自己的生命没有一点实质性的意义。
“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水平,轩尼诗。”
这个时候说话就全是一股冷冰冰的压迫感了,果然百分之一百亿不是卧底吧。
苏格兰抿唇,手心一直在冒汗,一想到组织里每天以各个小队为单位在做着同样的暗杀任务,杀害着买第一个不该如此轻易就消失的生命,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语气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冷静,克制。这次行动也预先和组里交代过了,战友们做了充分的准备,让桥本优大的车卡点到自然是他的要求,只要知道确切的时间点,他要在车上就“射杀”桥本优大,这样才好让车上的警察更方便伪造出桥本优大的“死亡”,瞒过轩尼诗的眼睛。
现在,他要开始射击,命中车玻璃就好,血袋会以此为信号爆开,然后车上的便衣警察就会抬出假的桥本优大的尸体。
苏格兰保持面无表情,精确地瞄准,保证不会伤到任何一个人,然后开枪。消音器隔绝了声音,但是玻璃碎掉的声音依旧响亮。绪兀然转身,眼神锋利,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
“你提前开枪做什么?苏格兰。”
眼睛的颜色像金色的残阳,真讽刺,明明就是和零的发色一样,象征光明的颜色,怎么会堕落成反而不详的血色。苏格兰在轩尼诗按住他想要收起的枪时,从前因为他的经历而抱有一丝希望的侥幸全然消失。
这个人,不管他小时候是否挣扎过,都已经被完全染黑了。
轩尼诗按住枪,眼神犀利。
“再开一枪。”
苏格兰却没有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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