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降落,一把將白凤庞大却沉重的身躯紧紧抱入怀中。
冰冷的无根水瞬间湿透了她的衣衫,但林芝毫不在意。
与棲梧承受的浩瀚比起来,这些不算什么。
“辛苦了,棲梧。”林芝低下头,脸颊贴著白凤湿漉漉的脑袋。
现在,她是真的很高兴。
棲梧,这几日,能变成小棲梧,紧紧粘著她。
这根本不是什么恶作剧,也不是恶趣味,而是他终於再次抓住了他的浮木,在拼尽全力地重新学习怎么呼吸,怎么去表达情绪。
之前说了要罚。
但她疼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真的捨得罚。
要罚。
也是另一个同音字。
白凤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充满眷恋的低鸣:“唳……”
林芝也闭上眼。
海量的精神力瞬间爆发。
巨大的生命树,破地生长而出,粗壮虬结的根系直接横跨大河,將水流截断了去。
巨树舒展开最柔软的枝丫,如同一个温暖的巢穴,將她和她怀里的白凤,温柔而强势地拢入其中。
她来了,白凤的流浪也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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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
浓烈的墨香扑面而来。
林芝再次睁眼,被眼前的画面衝击得直接愣在了当场。
宽大厚重的红木书案上,散乱地堆叠著成排的笔架与上好的徽墨。
原本该铺著宣纸的桌面中央,此刻正毫无防备地仰躺著一个男人。
棲梧披著薄纱一般的羽衣袍子,胸襟大开,顺著肌理分明的胸膛一路滑落至腰际。
皮肤,在昏黄摇曳的烛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靡丽的色气。
而在他的上方,她正执笔在认真地画著什么。
不是在纸上。
而是,就在他白皙胸膛上。
林芝眨眨眼。
她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来呢,要不要一上来这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