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把眼镜戴回去,
“我会支持你。但有一个条件。”
“请说。”
“你的组出了任何问题。。。。业务的、人事的、合规的。。。。你来承担。不要把火烧到我这里。”
“没问题。”
陆深站起来,和莱恩握了握手。
……
第二位是亚洲行动司司长韦伯。
韦伯的办公室在三层中翼。。。。比莱恩高了一个楼层,近了一个走廊,这种空间上的微妙差异在aic的权力地图中有著精確的对应关係。
和莱恩不同,韦伯是一个纯粹的职业官僚。
他不关心报告的脚註格式是否正確,他关心的是报告的署名栏里有没有“亚洲行动司”这五个字。
他不关心分析模型的数学推导是否严谨,他关心的是分析结论能不能让他在局长面前说出一句漂亮的话。
陆深对韦伯的拜会更加简短,也更加直接。
“司长,苏联对日巴统禁运贸易线的后续调查和收网行动,我建议由亚洲行动司牵头,以司里的名义向局长和国会匯报。”
韦伯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的组负责情报分析和证据链闭合,但行动层面的功劳,属於司里。这条线如果成功收网,將是aic在冷战方向上最重要的战果之一。国会预算听证会上需要一个漂亮的故事,而讲这个故事的人,应该是您。”
韦伯放下咖啡杯,看著陆深。。。。
“你想要什么?”韦伯问得很直接。
“我需要的东西,调令上已经写了。。。。双线匯报和反情报中心的协同权限。”陆深的语气不卑不亢,“除此之外,我只需要司里在行政层面给予我的组正常的支持,不被其他人以任何非业务理由干扰工作。”
韦伯听懂了其他人指的是谁。
霍顿是韦伯的副手,但也是他的潜在竞爭者。
如果陆深的苏联禁运贸易线能成功收网,韦伯可以用这个战果在局长面前压过霍顿一头。
而为了得到这个战果,他只需要做一件事。。。。保护陆深不被霍顿搞掉。
这笔帐,韦伯算得很清楚。
“你做你的事。”韦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其他的,我来处理。”
陆深点头,起身离开。
两次拜会,两种风格的权力交易。
莱恩给了他业务层面的保护伞。
韦伯给了他政治层面的缓衝区。
两个人都不是他的朋友。。。。在aic的体系內没有朋友。。。。但他们在当前的利益格局下,暂时站在了陆深的同一侧。
这就够了。
……
第二天,陆深收到了人事处转来的团队人员名单。
一份標註著“经济情报分析处处长审批、亚洲行动司司长会签”的正式文件,上面列著六个名字。。。。他的团队,总部直接委派。
陆深拿著名单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在桌前坐了下来。
他逐一审阅每一个人的档案。
副组长的位置上写著一个名字:戴维·陈。
三十二岁,华裔二代,维吉尼亚大学经济学硕士。。。。陆深在看到母校名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五年东京站一线经验,精通日语、英语和普通话。
档案的考评栏连续五年標註著同一个等级:“优秀”。
但晋升记录栏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