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慌乱。
这半真半假的表情绝不仅仅是演出来的,凯西这根他好不容易抱上的大粗腿,竟然比预想中还要早地塌掉,这让他原本游刃有余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他確实感到一阵肉痛。
“我刚接到兰利总部的內线消息。”陆深微微俯身,语速极快,“凯西局长在几分钟前,在办公室內突发深度昏迷。已经被秘密送往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目前生命体徵极不稳定。”
盖茨手里的咖啡杯猛地晃了一下,深褐色的咖啡溅在雪白的文件上,但他浑然未觉。
“你说什么?”盖茨的声音猛地拔高,那张向来以冷静著称的脸上写满了震骇。
“消息目前被主管严格封锁,白宫和国会还不知情。”陆深没有停顿,继续拋出关键信息,“总部行政处正在起草最高级別的紧急通知,预计几分钟內就会发到您的机要电台上。”
盖茨彻底愣住了。
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中央情报局局长突发重病昏迷!
这意味著全球最大的情报机器瞬间失去了大脑。
更意味著在“伊朗门”这颗炸弹即將引爆的火山口上,aic將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权力真空和生死危机!
就在盖茨还在努力消化这个极具毁灭性的消息尚未理清头绪的这十几秒钟里。
陆深已经直起了身子,他那张刚刚还布满痛苦的脸,此刻已经切换成了专业冰冷的状態。
“副局长,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导致欧洲战线动盪,我已经做了初步的应急安排。”
陆深看著盖茨的眼睛,
“欧洲各分站的站长,由我统一协调,改为每日两次加密匯报。关於伊朗门甩锅、黑金帐户等一切极其敏感的卷宗,我已经亲自下令封存在安全屋的物理保险柜中,没有您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盖茨的瞳孔隨著陆深的话语,一点点放大。
“最后。”陆深看了一眼腕錶,“您在欧洲接下来的所有公开和秘密行程,我已经替您全部取消了。您的专机目前正在希思罗军用机场进行紧急加油,半个小时后即可起飞起飞。”
陆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半步,微微低头。
“一切准备就绪,请您指示。”
安静。
盖茨呆呆地看著桌面上那滩逐渐扩散的咖啡渍。
过了一会,他才猛地深吸了几口长气,將那股因突发巨变而產生的眩晕感强行压了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这个站得笔直的年轻人。
盖茨在华盛顿的官僚体系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
他见过太多在危机降临时惊慌失措的废物,也见过太多在权力更迭时急於表忠心,却连一点实际问题都解决不了的马屁精。
但是。
在这短短十分钟內,眼前这个年仅二十七八岁的华裔特工,不仅第一时间搞到了绝对机密的消息,更是以常人难以想像的决断力和专业素养,替他把后方可能出现的所有漏洞,全部堵得死死的!
封锁通讯,叫停行动,收拢权力,封存黑料,甚至连回总部的专机都准备好了。
滴水不漏。
这他妈的才是一个天塌下来能顶得住,真能干事,真会办事的绝世人才!
盖茨的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兰利总部那几千名所谓的高级分析师和处长。
他悲哀地发现,在危机应对和分寸拿捏上,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盖茨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风衣。
“你跟我一起回华盛顿。欧洲站的日常事务,交给副站长临时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