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连绵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一架运输机穿破云层,轰鸣著降落在跑道上。
这是一次绝密的军方押送任务。
陆深穿著一件黑色的防风风衣,在两辆防弹suv和六名全副武装的特勤局保鏢的簇拥下,亲自站在停机坪的寒风中等候。
飞机的后舱跳板缓缓降下。
几个荷枪实弹的特种部队士兵押解著一只脚盆鸡走了下来。
在押解队伍的最后面,一个穿著皱巴巴西装显得有些风尘僕僕的白人中年男子,提著一个极其沉重的黑色金属密码箱,快步走了下来。
香港站的站长,麦卡伦。
正是他在香港机场漂亮地干了这趟绑架的脏活,並亲自押运证人和物证回国。
当麦卡伦走下跳板抬起头透过机场的濛濛细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队中央犹如眾星捧月般的那个年轻身影。
麦卡伦的脚步猛地一顿,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恍惚。
酸萝卜別吃!
要知道,就在不到一年之前!
在那个充满了潮湿和霓虹灯的香港。
眼前这个穿著高定风衣气场沉稳得如同华盛顿那些老牌政客一样的年轻人。
还只是香港站分析室里,一个负责整理边角料情报的小嘍囉分析员啊!
当时自己作为站长,还曾居高临下地呵斥过他。
而现在呢?
麦卡伦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关於陆深的传闻,虽然远在亚洲,但他早已如雷贯耳。
有传闻说,这位陆主任现在在兰利总部简直是一手遮天!
连盖茨局长对他都是言听计从,甚至有不少跨部门的绝密行动,如果不经过这位陆主任的点头,局长那边根本就不会下达最终的签字命令!
原本,麦卡伦还觉得这些传闻多少有些夸大的成分。
毕竟一个二十几岁的亚裔爬得再快,也不可能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撼动那种深不可测的官僚壁垒。
但现在,看著他周围那些特勤局特工恭敬服从的戒备姿態。
麦卡伦知道传闻不仅没有夸大,甚至可能还他妈的保守了!
“站长,辛苦了!跨越半个地球押送,干得漂亮。”
陆深面带微笑地走上前,主动向麦卡伦伸出了手,他的语气温和,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盛气凌人,甚至在称呼上,依然保留著当初在香港站的那份尊重。
但这句极其熟稔的“站长”,落在麦卡伦的耳朵里,却带著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陆……陆主任。”麦卡伦有些受宠若惊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陆深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用“主任”这个称呼来叫自己曾经的下属,语气中甚至带著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结巴,“为您办事,应该的。”
“上车吧,我们路上说。那些物证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入库进行笔跡和防偽鑑定。”陆深指了指身后的防弹车,並且非常绅士地替麦卡伦拉开了车门。
车队在雨中驶离空军基地。
车厢內很是安静,只有轮胎碾压积水的轻微声响。